張槓槓不理他:「柔柔!我愛你啊!!」
韓冬:「……」
張槓槓:「柔柔啊!擦浪嘿喲啊!!!」
韓冬:「……」
張槓槓叫的嗓子都啞了:「iloveyou!柔柔!我愛你!愛你愛你愛你!啊啊啊啊!!!」
韓冬咆哮道:「閉嘴啊笨蛋!我知道了啊!」
張槓槓激動的什麼都聽不到,保險槓開啟後男生還沒緩過神來,一邊咳嗽一邊抹眼淚:「太爽了……」
齊飛從另一頭過來,被卓小遠攙著面如菜色。
韓冬的表情也不好看,不過似乎跟恐高沒什麼關係。
謝孟舒了口氣:「你們太厲害了……一來就玩這麼刺激的。」
季欽揚懶洋洋的笑了笑:「那換個口味,玩碰碰車?」
跟著一幫七八歲的小朋友玩了四五輪的碰碰車,齊飛終於是緩了過來,張槓槓再想去玩4d過山車的時候齊媽媽打死也不上去了。
「簡直是折壽啊……」齊飛在底下看著張槓槓和韓冬在過山車上左懸空右懸空360°再懸空:「為什麼人類會發明這種自己折騰自己的玩意兒啊?」
卓小遠白了他一眼:「你怎麼不說談戀愛也是自己折騰自己……幹嘛還談啊。」
齊飛:「……」
季欽揚買了冰激凌,謝孟看到有工作人員在兜售各種頭飾,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買一個?」季欽揚挑了個黑貓耳朵的付了錢。
謝孟躲不過對方硬要扣到自己頭上的手,有些無奈的看著季欽揚。
男生笑了起來:「很好看啊。」
謝孟眯著眼,他突然張嘴沒什麼感情的喵了一聲。
季欽揚:「……」
謝孟自顧自的吃著冰激凌,淡淡道:「剛才那句是謝謝的意思。」
「……」季欽揚:「你還是把耳朵摘下來吧。」
謝孟:「?」
季欽揚捂著鼻子慢慢道:「受不了,太萌了。」
中午六個人去了恐龍園裡面的主題賓館,分房的時候遇到了點問題,其中張槓槓毫不猶豫的抱住了謝孟:「我要和萌萌睡!」
謝孟:「……」
季欽揚挑眉,他靠在櫃檯上,懶洋洋的笑了笑,說:「不可以。」
張槓槓一臉深受打擊的模樣……
季欽揚指了指其他幾個人:「除了謝孟,隨便選。」
「為什麼不可以是萌萌。」張槓槓嘟著嘴,氣鼓鼓道:「我要萌萌!」
「因為他不是你的。」季欽揚伸手勾過謝孟肩膀,拉到自己身邊:「他是我的。」
張槓槓:「……」
齊飛同情道:「算了,來跟媽媽睡吧,媽媽給你講睡前小故事。」
韓冬張了張嘴,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的樣子,卓小遠拿著包過來,皺著眉莫名其妙的問他;「你想什麼呢?房卡拿了嗎?」
韓冬興致缺缺的看了他一眼。
卓小遠嘮叨說:「你晚上不打呼吧,磨牙呢?有聲音我睡不著的啊。」
韓冬:「……」
分好了房間幾個人一起去泡溫泉,因為天氣熱泡的人並不多,很多池子都空著。
謝孟和季欽揚在紅酒池子裡泡了一會兒,因為太熱兩個人最後都乾脆坐在了池邊洗腳。
謝孟注意到季欽揚果然穿的是四角泳褲。
「別看啦。」季欽揚向後撐著手臂,男生的笑容漫不經心:「小弟弟好不容易軟下去,被你一看又要硬了。」
「……」謝孟哭笑不得的伸手揉了揉季欽揚的頭髮。
晚上齊飛拿了牌在房間裡玩鬥地主,季欽揚抽了幾次,都因為張槓槓失誤逃掉了,齊飛氣的哇哇大叫:「張槓槓你會不會玩啊!藏著炸彈幹嘛?!屯著過年啊!」
張槓槓:「再來一次!再來一次!」他喊韓冬:「韓大爺!跪求指導啊!」
季欽揚把牌一扔,讓出位子給韓冬:「你來吧,我和謝孟去睡了。」
「這麼早?」卓小遠挑了挑眉:「你們睡得著嗎?」
季欽揚沒說話,他推著謝孟肩膀到門口,還沒出門就聽見張槓槓邊打哈欠邊嘟囔:「我也想睡覺了……」
「睡你麻痺睡!」齊飛咆哮道:「給我起來嗨!」
張槓槓:「……」
「……」謝孟在走廊裡笑著道:「這是要決戰到天亮的節奏啊。」
季欽揚撇了撇嘴:「讓他們鬧去,明天有他們難受的。」
謝孟搖頭,他拿了房卡出來開門,還沒關上就被季欽揚抱著親了親嘴,男生只穿了件睡袍,很明顯下半身起了反應。
房間是熱帶雨林主題,桌布都是參天大樹。
冷氣打的足,兩人脫光了睡在一個被窩裡,互相磨蹭著不停親吻。
謝孟感覺到季欽揚的手偶爾試探的伸到他後面,卻又止住不再往前,他忍不住睜開眼看著對方:「?」
「你年底才過生日。」季欽揚吻了吻謝孟的眼睫。
謝孟沒說話,他一個翻身,把季欽揚壓在了下面。
「……」季欽揚笑了起來:「這樣也不是不可以。」
謝孟低頭親了親他,淡淡道:「還是你來吧,我怕沒經驗弄傷痛你。」
「……」季欽揚突然用力的緊緊抱住對方。
「?」謝孟摸了摸他的腦袋:「怎麼了。」
「沒什麼。」季欽揚嘟囔道:「就覺得你真是太帥了……」
第二天一大早除了季欽揚和謝孟,其他所有人都是一副死過來活過去,生不如死恨不得死了又死的臉色。
韓冬一上車就把抬眼鏡戴上了,張槓槓霸佔了後排,睡得滿臉都是口水。
「你們也太拼了。」謝孟無奈,卓小遠凌晨去睡的,看上去要比其他幾個好一點。
「拼的不是我。」卓小遠打了個哈欠:「我走了後那三個還玩爭上游,一晚上都聽見張槓槓在那炸炸炸……」
韓冬走到後排來,他拍醒了給張槓槓當枕頭的齊飛:「我坐這兒,你到前面去睡。」
齊飛樂的不貢獻自己的大腿,晃悠悠的去了第一排補覺。
韓冬坐下來,動作溫柔的把張槓槓的腦袋擱到自己腿上。
季欽揚看見了挑了挑眉。
韓冬比了個噓的手勢,季欽揚笑笑轉過臉去。
因為從常州出發的時間晚,下午才到揚州訂好的飯店,幾個人草草吃了晚飯又各自回房間補覺,韓冬把自己和張槓槓安排在了同一間。
謝孟和季欽揚不打算那麼早睡,兩人叫了三輪車,去揚州市中心逛了一圈。
夜宵喝的是胡辣湯,還去看了老城門,季欽揚乘著夜色拉住謝孟的手,在東關街上慢慢閒逛著。
回飯店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10點,韓冬提著手提電腦等在房間門口,看到他們嫌棄的皺了皺眉:「大晚上的秀恩愛,你們也不怕被雷劈。」
季欽揚無所謂道:「你羨慕你也去秀啊。」
韓冬冷著臉,卻又找不出反駁的話,一副「我很不爽」的表情。
謝孟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倆:「打什麼啞謎呢。」
季欽揚拿了房卡開門,淡淡道:「沒什麼……」他問韓冬,「你來幹嘛?」
韓冬晃了晃手提電腦:「分數線出來了,我想和謝孟估下分。」
季欽揚無語:「你也太會煞風景了。」
謝孟笑著摟過男生的肩膀,他推開門示意韓冬進來:「你大致目標想考哪?」
「第一志願的話,北郵吧。」韓冬將手提開啟,連上網:「你呢?」
謝孟想了想:「人大。」
韓冬挑眉:「人大分數可不低。」
謝孟:「我知道,不過它離中音挺近的。」
季欽揚樂了,他跳下床,抱著謝孟用力親了一口。
韓冬一臉「虐狗雙人組你們夠了喂」的表情……
「你中音確定了吧?」韓冬問季欽揚,他開啟網頁開始查分數。
季欽揚:「面試都過了,至於文化科分數……我數學考0分都上得了。」
「……」韓冬磨牙道:「你比學霸還囂張啊。」
季欽揚得意的聳了聳肩。
查完分數線謝孟的心差不多定了一半,他和韓冬討論了下專業問題,初步定了財政金融。
「你全省排名應該不低,幾個厲害的肯定是清華北大,看人大這個專業給江蘇多少名額了。」韓冬拉了個表算了下:「應該擠得進去。」
謝孟:「金融方面不止這麼一個,我填志願的時候都勾上好了。」
韓冬點頭:「都可以,金融方面以後也方便找工作,比較好的國稅、人行、銀監,再不濟銀行、保險也可以。」
謝孟笑了笑:「我還沒想那麼遠。」
「如果想在帝都站穩腳跟的話就要早些考慮。」韓冬查的差不多了,才把筆記本合上,他順便還幫張槓槓估了分。
季欽揚:「怎麼樣,那小子進不進得了傳媒?」
韓冬難得露出點笑容:「應該可以,不枉他考前拼了這麼久。」
謝孟:「接下來就看卓小遠和齊飛的了,齊飛應該沒問題。」
「卓小遠想考同濟大學醫學院,他今晚應該也會估分。」韓冬看了下時間:「我去他房間問下,你們先睡吧。」
「你也別弄太晚。」季欽揚關了走廊燈,只留了兩盞床頭的:「明天要去茶社喝早茶的。」
揚州的冶春茶社一大早生意就好到要等著翻檯面,張槓槓為了慶祝自己能上第一志願,搶著要請客。
蟹黃湯包一隻有盤子那麼大,端上來的時候皮都在抖,六個人一開始都有點傻眼不知道該怎麼下嘴,後來服務員送來管子才恍然大悟。
「好好玩……」張槓槓吃的很滿足:「蘇州就沒這麼大的。」
齊飛吃了一個後表情有些複雜:「像在吸咪咪。」
「……」張槓槓低頭看著所謂長得像「咪咪」的包子……
卓小遠惡心道:「你能別這麼猥瑣嗎?還讓不讓人吃了?」
季欽揚和韓冬倒是絲毫不受影響,兩個大胃王居然要了四份,謝孟也覺得味道不錯多吃了一個。
喝茶,吃湯包,最後還點了三籠煎餃,張槓槓付錢的時候心都在滴血,碎碎念道:「以後不能請男生吃飯……簡直牛啊……」
吃了早茶去逛瘦西湖,張槓槓總記得古詩上說的「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拿著個單反拍來拍去。
季欽揚忍不住吐槽他:「蘇軾的西湖指的是杭州西湖,你在這兒拍個什麼勁。」
張槓槓心大道:「無所謂啦,反正馬上要去杭州了,到時候再拍嘛。」
「我們不去杭州西湖。」韓冬殘忍的拒絕道:「直接去寧波象山,海邊,你可以拍大海。」
張槓槓:「……」
從揚州出發要開近6個小時的車才能到寧波象山,於是不到早上10點幾個人就從揚州啟程前往下一站。
車上不知誰帶頭唱起了歌,齊飛起鬨要讓季欽揚唱自己寫的。
「還沒寫完。」男生懶洋洋的伸著胳膊,也不拒絕:「唱一小段可以。」
張槓槓已經準備好了拍影片:「不要害羞啊一美!來嘛來嘛!」
謝孟開了藍牙音響,他看向季欽揚,男生對他笑了笑。
「曾記得,朝歌微露。」季欽揚的歌聲低柔,張槓槓屏住呼吸舉著手機:「夕陽染紅山坡,流水漸行漸遠不曾回頭。」
卓小遠轉過頭,他看著窗外風景,指尖在腿上打著節拍。
「烏篷船,小橋下游。」季欽揚笑著唱道:「院外梅花正濃,琵琶聲聲隔水悠遠了鄉愁。」
「歲月慢慢,不要等我;歲月走走,是誰留下了遺憾。」
熟悉的副歌的音樂響起,季欽揚看著謝孟。
「流年不知道停歇,時間緩慢又繾綣。」
謝孟跟著唱了起來:「漸漸漸漸,光陰不再留戀。」
「你的笑容像沙雪,落在我的心裡面。」季欽揚領著謝孟和聲:「漸漸漸漸,掩蓋在歲月間。」
到象山時已經傍晚,張槓槓下車的時候還在看錄的季欽揚唱歌的影片,其他幾個人乾脆將原版導進了自己手機裡,和謝夢一樣做了鈴聲。
「楊哥你一定會紅的。」齊飛在又聽了一遍之後,突然認真道。
季欽揚捶了他一拳:「我打算做幕後,不打算當歌手,紅不紅無所謂,用作品說話就可以。」
張槓槓有些驚訝:「不當歌手嗎?唱作型不是更好……一美你完全沒問題的!」
季欽揚笑了笑不說話,卓小遠伸出手按了按張槓槓的頭頂:「做人要低調懂嗎,你以為人人都想紅?」
謝孟的目光落在季欽揚的臉上,男生的笑容漫不經心,溫柔又漂亮。
賓館定在石浦漁港古城的附近,幾個人放好了行李就去逛古城,因為臨海的緣故,拂面的夏風都帶著海水的腥味。
城裡的階梯蜿蜒向上,兩邊是古舊的木質民房,漁民將海螺串成串掛在屋簷下,裡面種著花草。
張槓槓找著角度拍照,韓冬站在高處的臺階上往下看,齊飛在他旁邊感慨道:「真是年份久遠的地方。」
季欽揚看著石板上刻得商家分號:「恩,這兒真不錯。」
卓小遠給近近挑著海螺,謝孟幫著看,兩人糾結了半天才買好。
晚上吃飯全是海鮮,海瓜子,牡蠣,各種螺肉,魷魚,張槓槓邊吃邊撓,胳膊最後都給撓紅了,韓冬沒辦法,回去拿藥膏來給他塗。
飯後齊飛張羅著要去海邊,季欽揚擔心天黑後看不清還帶了手電筒,結果沒想到海上有不少漁船,桅杆上都掛著燈籠,安安靜靜泊在岸邊,星星落落的兩三點,美得如古畫一般。
天色逐漸晚了下來,海浪聲聲不息,拍打著群砂。
漁船隨著波濤晃動,燈色如繁星,落在暗沉的海里。
張槓槓問漁民要了幾隻燈籠,在岸邊堆沙,韓冬蹲在一旁看著;卓小遠和齊飛在淺灘附近跳浪,因為天色太暗看不清楚,總被灌一嘴海水,齊飛的叫聲老遠都能聽得見。
季欽揚提著燈籠站在一處礁石上,笑著對謝孟伸出手。
兩人走到了象山底下,季欽揚拉著謝孟坐在較高的地方,海浪拍打在岩石上的聲音讓謝孟忍不住低頭看去,離他們很近的地方有一條漁船,天幕黑沉,唯有漁燈溫柔了洶湧的海。
季欽揚笑著說了句:「漁舟唱晚。」
謝孟難得開玩笑道:「寫歌有靈感了嗎?要不要紙和筆?」
季欽揚去捏他的臉:「我還需要靈感嗎?啊?」
謝孟笑著躲開,被季欽揚抓住雙手,兩人十指相扣,在夜晚的潮聲中親密接吻。
「只要和你在一起。」季欽揚貼著謝孟的額頭慢慢道:「我就能寫出最美的歌。」
謝孟抱著他笑了笑:「這點理科男比較吃虧。」
季欽揚挑眉:「有嗎?」
「不會寫詩,也不會唱歌。」謝孟想了一會,他看著季欽揚,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只有一顆愛你的心,不知道夠不夠?」
季欽揚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謝孟親了親他的臉:「為你披荊斬棘,在所不惜?」
「哪要你披荊斬棘啊……」季欽揚笑著嘟囔道:「乖乖陪在我身邊就好了。」
謝孟沒說話,他與季欽揚額頭相抵,看著腳下不斷湧上來的浪花。
遠處張槓槓叫著兩人的名字:「快來看我寫的字!等下漲潮就沒啦!」
季欽揚高聲問道:「你寫了什麼?!」
「青春不朽!」齊飛笑著替張槓槓喊了出來。
張槓槓激動道:「還有一句!還有一句!」
卓小遠不肯喊:「這句太肉麻了好嘛?!」
韓冬抵不住張槓槓哀求的小眼神,只能無可奈何的說了出來:「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沙灘上,幾個人哈哈哈哈的笑成了一團,互相嫌棄。
少年們充滿朝氣的笑聲彷彿能穿過無盡的大海,點亮了夜空中璀璨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