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九月一號對學生來說都是大日子,高二變高三,高一變高二,然後高一再來一幫小鮮肉們。
齊飛一大早就在二樓走廊上往下看,張槓槓都來回搬完幾趟書了,回頭發現他還在。
「你看什麼呢?」張槓槓湊了過來。
齊飛勾過他脖子,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聽說高一進來了個大美女,來來,跟哥哥一起看看。」
張槓槓不屑道:「大美女怎麼了,肯定沒柔柔好看。」
齊飛:「得了吧,你家柔柔誰知道是牛還是豬,就你以為是天仙。」
張槓槓現在滿心滿眼裡都是他家柔柔,壓根不在乎齊飛嘴臭:「那你找到沒啊,那個美女。」
齊飛嘆了口氣,唏噓道:「以前季老大隨便往那一站哪個美女不主動靠過來……」
張槓槓不置可否,他眼尖的看到謝孟抱著書正準備上樓,馬上喊道:「謝孟!」
男生抬起頭,走在他身邊的季欽揚也跟著停了下來。
「老大!」齊飛故意大聲道:「我們下午去打球啊!」
季欽揚沒回答,他轉頭問謝孟:「你去嗎?」
謝孟點了點頭,笑著道:「好久沒一起玩了。」
高二的學業壓力漸漸開始重了起來,很多學生開始有針對性的進行補課,打好下學期分文理科的基礎。
季欽揚和謝孟並不談此類話題,也不知是無所謂還是潛意識避開。
倒是齊飛在語文課上私下提過一次:「我今天聽彌勒佛說,謝孟要去參加奧術競賽,過幾天出去和別的學校一起補習。」
季欽揚動了動眉,他不說話,左耳帶著耳塞,握著筆寫東西,語文老師在分析古詩詞,季欽揚的卷子仍是範本。
齊飛偷偷瞄了他一眼:「你是肯定文科的吧?」
季欽揚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的目光落在前排的謝孟身上,男生的髮尾又有些長了,低著頭,露出弧度漂亮的脖頸。
「張槓槓想考傳媒,也定了文科。」齊飛輕聲道:「卓小遠我問了,學醫的話,確定是理了。」
季欽揚的筆沒水了,他用力點了幾下,不怎麼耐煩的扔到了課桌裡。
齊飛嘆了口氣:「你別這樣,就算分班了又不是就不見了,平時還能一起玩嘛。」
季欽揚一言不發,乾脆兩隻耳朵都塞了耳塞,他看到謝孟回過頭往這邊看了一眼,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輕微的碰了碰。
季欽揚先移開了目光。
「?」謝孟看向齊飛,後者無辜的聳了聳肩。
奧術競賽的事情謝孟並沒有拒絕,他找了個時機和張槓槓說了。
「不知道柔柔會不會去啊。」張槓槓憧憬道。
謝孟:「如果是國際班的就應該會去。」說完,他便看到季欽揚正巧從前門進來。
「季欽揚。」謝孟招了招手。
季欽揚懶洋洋的瞟了他一眼,故意拿下耳機線問了一句:「你叫我?」
謝孟哭笑不得:「是啊,我叫你。」
季欽揚撇了撇嘴,慢吞吞的走過來。
「今天要不要來我家?」謝孟好脾氣的笑了笑:「我有東西要給你。」
張槓槓聽了立馬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都這麼久了我還沒去過你家呢!」
謝孟剛想說下次,就聽見季欽揚突然道。
「好啊。」他看了謝孟一眼:「一起去好了。」
相比於張槓槓的興奮,謝孟和季欽揚在路上就顯得沉默許多,季欽揚撐著頭專心致志的聽曲子,偶爾隨著樂感打幾個節拍,謝孟看了他幾次都被無視掉了。
張槓槓再遲鈍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他湊在謝孟耳邊輕聲道:「你和季一美吵架了?」
謝孟猶豫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張槓槓一副我明白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快點和好啦,我等下給你們製造獨處機會啊。」
謝孟:「……」
顯然張槓槓完全忘了所謂的獨處機會早就被他給破壞掉了……
張秀娟下午要去老年大學學國畫,冰箱裡有泡好的水果茶和綠豆湯,謝孟招呼張槓槓和季欽揚進屋,自己一個人去廚房拿杯子。
老式的洋房外頭半邊牆上爬滿了爬山虎,客廳很暗,穿堂風帶著院子裡泥土的溼氣,謝孟的家裡拾掇的乾淨整齊,牆上掛著兩張黑白遺像,底下的案臺擺著水果和香爐。
「那是我父母。」大概是怕尷尬,謝孟主動解釋道,他端了茶點出來,被季欽揚主動接手了過去。
「我來。」季欽揚淡淡道。
謝孟愣了愣,隨即笑著道:「謝謝。」
三個人在客廳中央的八仙桌邊坐下,張槓槓看著遺像,忍不住問道:「伯父伯母……是出了什麼事?」
謝孟點燃了線香插進香爐裡:「我父母是最早的一批自由記者,我6歲的時候他們去了巴以那邊……是在戰爭中犧牲的。」他看向張槓槓:「你不是喜歡拍照嗎?我房間裡有很多我父母拍的照片,要不要看?」
張槓槓當然想看,他又不好意思麻煩謝孟,忙說:「你坐著你坐著,我自己去拿。」
謝孟告訴了地方便由著張槓槓翻去,客廳裡只剩下他和季欽揚兩人。
線香的味道漸漸飄滿了整個屋子,季欽揚喝了口茶,專注的看著謝孟的臉。
「……我臉上有東西?」謝孟不解的用手背蹭了蹭面頰,並沒有摸到髒東西。
「對了。」謝孟突然想起來:「我有禮物要給你。」
季欽揚看著對方站起身,從後面的鬥櫥裡拿出一個盒子。
謝孟的表情有些緊張:「我過幾天要去參加奧術培訓班,可能來不及在你生日當天給你,所以就提前先準備了。」
季欽揚拆開盒子的外包裝,開啟後才發現裡面居然是一款sony耳機。
「我不是很懂哪個比較好,問了很多……這款是營業員推薦的。」謝孟看著季欽揚笑了笑:「不過好不好用,還得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