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你快來，現在就來，坐著噴火——」
「神經病。」我說。
印第安人似乎很喜歡我這樣答話。他慢慢閉上嘴巴，嚴肅地眨著一隻眼睛，幾乎就咧開嘴笑起來了。
「他還得付我100塊錢聘用費。」我加了一句，儘量把100塊錢說得像五美分。
「哈？」他起了疑心，並堅持使用著最基本的英語詞彙。
「100塊，」我說，「壯漢。釣魚。100張一塊錢。不給錢，不上鉤。明白了？」我開始用兩隻手上的手指數數。
「哈，大人物。」印第安人嘲弄地說。
他在油膩的汗襯下面摸摸，把另一個面巾紙小包裹扔到桌上。我把它拿起來開啟，看到裡面裝著一張全新的百元美鈔。
印第安人把帽子戴回去，但沒有捲起汗襯，這讓他看起來更滑稽了。我坐下來瞪著百元鈔票，大張著嘴。
「心理醫生猜到了，」我終於開口說，「我很怕這麼聰明的傢伙。」
「沒空跟你耗。」印第安人嫻熟地提醒道。
我開啟抽屜，拿出那把被稱為「超級大賽」的柯爾特點三八口徑半自動手槍。之前去見魯溫·洛克裡奇·格雷爾太太的時候，我沒帶上這把槍。我脫下外衣，搭上皮槍套，把槍塞進去，繫好下面的帶子，最後穿上外衣。
印第安人看上去無動於衷，就好像我只是撓了撓自己的脖子。
「上車，」他說，「大車。」
「我，已經不喜歡大車了，」我說，「我，上自己的車。」
「你，來我的車。」印第安人用脅迫的口吻說。
「我，來你的車。」我說。
我關上抽屜，鎖上辦公室的門，關了門鈴開關，離開時照舊沒鎖接待室的門。
我們從走廊一路來到電梯。這個印第安人可真臭，連電梯操作員都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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