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對我講。不過，我最後把駝鹿放出來的訊息告訴她時，她似乎突然變得不喜歡我了。這不大可能，你說是吧？」
「你繼續說。」納爾蒂說。
「說完了。就這些情況，照片也給你了。如果這些線索還幫不到你，那我也沒轍了。」
「該怎麼查？這案子到目前為止還是黑人命案。等我們先抓到駝鹿再說吧。見鬼，駝鹿已經八年沒見過那女孩了，除非她探過監。」
「好吧。」我說，「不過別忘了，他在找魏爾瑪，而且他還是那種執迷不悟的型別。對了，他以前不是搶過銀行嘛，那意味著警方發過懸賞公告。這筆錢最後是誰領走的？」
「不知道，」納爾蒂說，「我可以去查查。怎麼了？」
「有人把他出賣了，也許他知道是誰幹的。這是馬羅伊會抽空辦的另一件事情。」這時，我站了起來，「先這樣吧，再見，順祝好運。」
「你就這麼把我打發了？」
我向門口走去：「我得回家去洗洗澡，漱漱口，剪剪指甲。」
「你沒生病吧？」
「只是有點髒，」我說，「很髒很髒。」
「幹嗎那麼著急走？再坐會兒。」他向後一靠，把兩根拇指鉤到馬甲裡——這讓他更像警察了，但沒增添魅力。
「我並不著急，」我說，「一點都不著急。我目前只能辦到這些。看起來，這位魏爾瑪已經死了，假設弗洛裡安太太說的是實情的話。目前我還想不到任何她要撒謊的理由。追查魏爾瑪的下落，是我此前僅有的興趣。」
「沒錯。」納爾蒂的聲音裡充滿了懷疑——出於職業習慣。
「反正你們已經控制住駝鹿馬羅伊了，事情差不多結了，我也得回家找點謀生的活兒幹了。」
「萬一我們撲了個空呢？」納爾蒂說，「這種情況是有的，就算對方是個大塊頭。」他的目光裡同樣充滿了懷疑(如果有什麼神情的話)，「她給了你多少？」
「多少什麼？」
「那個老女人給了多少好處費讓你罷手？」
「罷手什麼？」
「你原本接下來打算辦的事情。」他把兩根拇指從馬甲袖口抽出來，擱到胸前，頂在一起。這時，他堆起一副笑臉。
「噢，放過我吧。」說完，我離開了辦公室，留下他一個人在我身後張著嘴巴。
我出門走了大概一碼遠，又轉身回去，悄悄開啟門，把目光向內探去。他還坐在原地，讓兩根拇指相互頂著，只是臉上的笑容不見了。他看起來很擔心，嘴巴依舊張著。
他沒挪動，也沒抬眼。我不確定他有沒有聽到開門的動靜。我又把門關上，離開了那裡。
作者「雷蒙德·錢德勒」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