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覺得,這句話他有一星期沒說了。這真是奇怪,因此我觀察他,他好像有心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在幾天以後碰巧發現,有支槍在他大衣口袋裡,那是一把槍身鍍鎳、槍柄嵌珍珠的小手槍。我沒有向薩雷說,我曾看見過它,當然,我也沒有碰它。
所以當薩雷要我舉行舞會,準備在星期五晚上宴客時,我一點兒也不奇怪。我問他,雷蒙來不來,他大聲地笑著說:「雷蒙喜歡的只是他自己的宴會。」
我認為他把城中的每一位酒徒都請到了,把自己也列入了邀請名單。因為他在那隻中國花瓶裡,放了一些額外的錢。我不禁想到,宴會也許只是為了掩飾,做一個他不在槍擊現場的假象。乘車十分鐘就能到店裡。
狡猾的薩雷作出一個很精細的計劃,這個計劃,可以讓警方認為,歹徒是從後門進入的。後門不用的時候是上閂的,用一個楔子楔住橫閂。星期五晚上,他在下班前取下楔子。小巷裡停著薩雷的汽車,引擎正在發動著,我是在警方拍攝的照片中看到這些的。
最後,他把刀尖插進門縫,挑開門閂,店鋪後門就被開啟了。
這個時候,雷蒙開槍,正中薩雷的心臟。
警方在兩天後告訴我,薩雷在謀害他的股東雷蒙時被殺。
我和雷蒙在我的公寓裡,我們喝著薩雷留下來的酒。他用烏溜溜的黑眼睛看著我。
「我和警方說,我聽到後門有聲音,以為是賊。那裡黑如地獄,什麼也看不見,誰知道那竟然是薩雷?」
我說:「聽起來很壞。」
他接著說:「警方發現薩雷在門口那地方,手中還拿著一把槍。所有的人都和警方說,薩雷曾四處揚言,他想除掉我。」
「事情就是這樣。」我同意他的說法。
「如果不是你事先告訴我,薩雷星期五要殺我,說不定我現在已經在地獄了。」雷蒙說,
「沒什麼,公司現在是我們的了。」我微笑著道,「希望你能比薩雷對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