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需要找個人來幫忙。去叫一輛計程車,我這樣子開不了車。」他的聲音低微極了,差一點就快聽不見。
她走下汽車,開啟駕駛座旁邊的車門,緊張地說:「邁克爾,你堅持一下,我扶你去那邊坐著。俱樂部裡應該有醫生,你坐好我送你過去,我們一會兒就到了。」
她快速的驅車前行,動作相當嫻熟。
沒過多久,邁克爾坐直身子,說道:「現在,我覺得好多了,不再頭昏目眩了。」
妻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你知道嗎?邁克爾,我很擔心你,你應該馬上去看醫生。」
「以現在的情形看用不著了,我好多了,明天再去也不遲。」
妻子沒有回答,專心地開著車,臉上的神情依然緊張。
到達俱樂部時,邁克爾恢復了正常。在那裡他們也沒有找到醫生。在他的一再堅持下,妻子放棄了尋找醫生的決定,答應先在那裡共進晚餐,看病一事擱置明日。
這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邁克爾失敗了。
「親愛的,你真讓我吃驚!你太勇敢了,要知道無證駕駛是犯法的。」他一臉緊張地說。
她凝視他的眼睛,而後耳語道:「其實,那是我準備送你的一個驚喜。喏!你看這個!」說著,她面帶笑意地遞給他一個信封。
他滿心好奇地接過信封。只見信封上寫著他的名字。裡面用回形針彆著兩樣東西,一張是精美的結婚紀念日明信片,還有一張是妻子新近簽發的駕照。
他一臉詫異,久久地看著妻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妻子解釋說:「邁克爾,作為你的妻子,在別的方面,我也幫不了你什麼忙。我就想到了去駕駛學校學習駕駛。教我開車的教練人很好,也很有耐心,冷靜地幫我解決了難題。我想,丈夫不應該當自己妻子的汽車教練,你說是吧?邁克爾。」
妻子的這個觀點,邁克爾完全贊同。當他教她學車時有好幾回,他都氣得抓狂。
此刻,面對妻子他有些羞愧。他在心裡暗暗埋怨自己:老天!想想看,我的行為是多麼惡劣!我總是在誤會她,以為她想謀害我以獲取高額保險賠償金。想到這裡,他對妻子充滿了感激,開始盤算著如何去補償妻子。
妻子去了洗手間,各種各樣的辦法在邁克爾的腦子裡徘徊——給她買輛小型跑車?帶她去旅遊?送她一套手鐲和戒指?他想來想去總覺得這些都不足以彌補對她的虧欠。以後不能再這麼疑神疑鬼了。他告誡自己說。
另一旁,邁克爾太太在洗手間裡開始了一段不長的電話對白:「是彼得吧?看來我猜得沒錯,那天在購物中心他看見我們了。看來,必須今天晚上把事情辦了。」
「同一個地方?」
「沒錯。」
電話裡說的同一個地方,是兩裡以外,那裡有一個千尺深的懸崖。在返回的時候,仍由妻子開車,經過那裡時,妻子會在最後一分鐘跳出汽車,任由汽車從懸崖墜落。
「那時候,我們怎麼碰面?」
「按照計劃,就像之前說的讓汽車頭燈閃動,一共兩次。」
「聽起來,你已經胸有成竹。」
「是的,親愛的,所有的一切我已經教會你了。」
「那麼,再見,等我的訊息。」說完,她匆忙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