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旅館,來肯走入一個公用電話亭。他摘起電話,將號碼撥通。
很快,那邊傳來一聲:「喂。」
「任務已經完成。」他利落地說道。
「很好,七點,你準時到家裡來。」電話那頭回答。
菲爾斯是個中年人,他身材瘦長,長著一副冷漠的臉。來肯來訪的時候,他正板著臉,坐在那裡,面前是一張寬大的寫字檯。來肯解釋道:「我沒有帶槍。」但是,進門的時候,他還是被要求筆直地站著,全身搜查一遍。
菲爾斯說:「這只是例行公事,不針對個人,不要介意。請坐吧!」
「好的,謝謝。」
「昨晚的事情,你做的可不太漂亮。」
「不漂亮?」
「我並有看到屍體。」
「哦,你指的是這個。我把他灌醉以後,就帶他去了碼頭。一看到槍,他酒醒了,拼命地往水裡逃跑。我一槍打中了他的要害,他就栽進水裡了。」
「那警察怎麼知道的?」
「我開槍的時候,正好有一輛車經過,一定是那個該死的司機。」
「洛杉磯的職業殺手都流行你這種做法?」
來肯沒有說話,只是聳了聳肩。
「假如你說的都是實話,我想,我有不同的結果要告訴你。」菲爾斯說。
「假如?這是怎麼回事?」
「你可以轉過身看看身後。」
來肯慢慢地挪動身子,等他轉過身時,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看見了馬丁!
「對不起,來肯。」馬丁一臉歉意地說。
「我很欣賞你對老朋友的忠誠。但是,你不該因為友誼,破壞幫會的利益。事情的真相,馬丁已經一五一十地給我說清楚了。我知道,這些都是你刻意安排的。你故意在木樁上留下外套,接著故意通知警方。」菲爾斯不動聲色地說。
來肯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馬丁,那目光很冷,足以殺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對不起,來肯。我也有我的苦衷。你想,你給的五千元,我很快就會花完。到時候,我還得另謀生計。何況,幫會到處都有眼線,他們遲早會發現我並沒有死。」
「在加拿大,你不是還有親戚,你可以去他們的農場!」來肯憤怒地說。
「那都是我編出來騙你的,我怕你臨時反悔。」
「馬丁,你這麼做沒錯。你很識時務,及時回來找到我們,而且還清了欠款。」菲爾斯插話進來。
「他把我給他的錢,墊上了?」
「是的,那是你的錢。不過,這也體現了他對幫會的忠心,因此,我們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立功贖罪。馬丁,現在就看你的表現了。」
話音剛落,只見馬丁從衣兜裡拿出一團鋼絲。見狀,來肯膝蓋一曲,準備起身站立。就在這時,門房揮起了沉重的拳頭,一拳打在他的胃部,他毫無招架之力,軟綿綿地落回椅子上。
「來肯,在朝鮮戰場上,你欠我的那份情,現在已經還清了。現在是我欠你的。」馬丁用鋼絲一把套住來肯的脖子,面無表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