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風是一代梟雄之才,任那南宮玉冷嘲熱諷,始終是一語不發,神態嚴肅,木然而立。
大約過去了一盞熱茶時光,沈木風突然開口說道:「姑娘,時刻到了吧!」
南宮玉微微一笑,道:「到了。」
沈木風道:「你答允老夫的事,也可兌現了吧!」
南宮玉回顧一眼,道:「這麼吧!你先要這些黑衣武士撤走,我交給你之後,就可以立刻逃走。」
沈木風目光轉動,沉吟不語。
南宮玉微微一笑,道:「不用打壞主意,我把那圖案,分成了幾處藏好,你就算殺了我,搜取得一部分,也無法把它拼對起來。」
沈木風冷笑一聲,道:「姑娘不覺得提出的條件太多了嗎?」
南宮玉道:「你已經答應了不傷害我們,撤除四周的武士,這又有何不可。」
沈木風道:「你如何能保證不是騙我。」
南宮玉接道:「我決不騙你,你如是多疑,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
目光流動,四顧一眼,道:「你至多把我殺死,蕭翎一定可以突圍而出,此刻,你已經站在不利之地,何苦不多讓一步。」
沈木風長長吁一口氣,道:「小丫頭,你如騙了我,夭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活活捉住,讓你嘗試一下那人世間最難忍受的痛苦。」
南宮玉嫣然一笑,道:「如是沒有騙你呢?」
沈木風道:「老夫付出的代價,不能算小了……」
舉手一揮,道:「四面撤退。」
但見四周那黑衣武士,紛紛向後退去,片刻工夫,皆盡撤完。
沈木風冷冷說道:「姑娘,四面圍守的武士已撤,老夫已再三讓步了。」
南宮玉望著沈木風身後的紅衣大漢,緩緩說道:「大莊主既然撤退了四周的黑衣武士,自然也不用留下那些紅衣大漢了。」
沈木風一皺眉頭,道:「姑娘不要激起老夫的怒火,我可能要改變承諾之言。」
久久未發一言的蕭翎,此刻卻突然介面說道:「你阻攔我蕭翎的機會,已是愈來愈小,大莊主如若不信,那就不妨一試。」
南宮玉接道:「百里行程半九十,這最後一步你若不讓,豈不是前功盡棄?」
沈木風突然仰天一陣大笑道:「想不到我沈木風一世英雄,竟然被一個困於病魔的柔弱女子,逼的步步失算。」
南官玉笑道:「大莊主言重了。」
沈木風回顧了身後的紅衣大漢一眼,道:「你們退下去吧。」
排列於沈木風身後的紅衣大漢.一語不發,轉身向後退去。
沈木風眼看那紅衣人,消失於夜色之中,才緩緩說道:「姑娘還有什麼條件嗎?」
南宮玉道:「沒有啦。」
探手從懷中摸出一個黃色布包,道:「其實這張圖案完整無缺的收在我衣袋之中,不論你把我生擒,殺死,都可以很容易取去。」
沈木風伸出手來,正待接過布包,忽聞蕭翎大聲喝道:「且慢!」
沈木風冷然一笑,道:「蕭兄弟意欲何為?」
蕭翎長劍推出,一片劍花護在南宮玉的身前,口中緩緩說道:「急也不在這片刻之間。」蹲下身子道:「姑娘請伏在在下背上。」
南宮五微微一笑,依言伏在蕭翎背上。
沈木風暗中提聚了功力,想要出手,但心中卻又對蕭翎那莫可預測的武功,有所顧慮,出手一擊,擊斃那南宮玉並非難事,心中念頭輪轉,臉上卻不露聲色。
蕭翎背起南宮玉,左手卻從南宮玉的手中,取過布包,冷冷說道:「沈木風,接好了。」
左手一揚,布包挾帶一陣疾風,直向旁側飛去。
沈木風雙肩一聳,離地而起,疾如電光石人,一把抓住布包。
蕭翎在丟擲布包的同時,人也飛躍而起,直向正南奔去。
待那沈木風接過布包,蕭翎已帶著南宮玉走的蹤影不見。
他目睹蕭翎飛躍的身法,長長吁一口氣,緩緩回身行去。
且說蕭翎揹著南宮玉,一陣急奔,一口氣跑出了十幾里路,回頭不見沈木風追來,才停下腳步,說道:「姑娘,可要休息一會嗎?」
南宮玉緩緩睜開雙目,喘了兩口氣,笑道:「你跑的這樣快,又有寒風撲面,差一點就要把我凍死了。」
蕭翎想到她身體虛弱,這一陣急奔,自是承受不了,當下說道:「處境太險惡,在下只想帶姑娘逃命,忘記了姑娘大病初癒。」
南宮玉微微一笑,道:「本來我早該暈過去……」
蕭翎奇道:「可是因為在下及時停了下來……」
南宮玉搖搖頭,接道:「不是,因為是你揹著我,我要暈了過去,豈不是無法享受這片刻的溫存了嗎?」
蕭翎呆了一呆,默然不言。
南宮玉淒涼一笑,道:「還記得嗎?我爹爹把我許給你為妻,你卻堅決拒絕……」
蕭翎長長嘆一口氣,道:「玉姑娘,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咱們先得去找到令尊要緊。」
南宮玉緩緩閉上了雙目,不再言語,黯淡的星光之下,只見兩行瑩晶的淚珠,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蕭翎心想再勸她幾句,但想到此刻多說一句話,就可能多上一分麻煩,裝作不見,背起南宮玉,右手唰的一聲,抽出長劍。
兩條人影,奔行到蕭翎身前,突然停了下來,竟然是孫不邪和毒手藥王。
毒手藥王眼看蕭翎身上揹著愛女,心先放下一半,長長吁了一口氣,急道;「蕭大俠,小女沒有受傷嗎?」
蕭翎道:「令愛很好。」
毒手藥王緩步行到蕭翎身前,低聲叫道:「婉兒,你好嗎?」
南宮玉睜開眼睛,望了爹爹一眼,道:「我很好。」
毒手藥王如獲至寶,伸手從蕭翎背上抱過女兒,道:「孩子,你用什麼方法,退了沈木風?」
南宮玉似是很倦,有氣無力地說道:「爹爹啊!我沒有力氣說話了。」
毒手藥王道:「好!不說,不說,我毒手藥乾的女兒,大病初癒,就一鳴驚人。」
他說的眉飛色舞,滿臉歡愉,顯然內心之中.確有著無比的激動、興奮。
蕭翎介面讚道:「令愛的才慧、勇氣.足愧煞了七尺鬚眉,在下十分敬服。」
毒手藥王哈哈大笑,道:「此言出自你蕭大俠方口.自然是可以信得過了。」
孫不邪道:「老叫化倒還不明白南宮姑娘.用的什麼方法,退了強敵。」
毒手藥王道:「自然是絕妙一時的奇計了。」
原來,他也不知女兒如何能使陰沉、險惡的一代梟雄沈木風,撤退了四下的人手。
孫不邪心中暗道:他女兒一直在暈迷之中,十數年如一日,此刻驟然醒來,竟以一個柔弱無力的女子,奇計退去強敵,故是值得高興,但這如痴如狂,未免喜悅的有些過份了……心中念頭轉動,口中卻對蕭翎說道:「蕭兄弟.可知孤南宮姑娘,如何退去強敵嗎?」
蕭翎搖搖頭,道:「詳細內情,在下亦是不知.但那南宮姑娘卻交給了沈木風一個黃色布包。」
孫不邪道:「蕭兄弟可知那布包中,放的什麼東西?」
蕭翎道:「好像是一種什麼圖案。」
孫不邪道:「那圖案定然十分重要,其比重猶過咱們幾人的生死。」
毒手藥王突然介面說道:「奇怪的是小女一直在大病之中,那圖案從何而來呢?」
孫不邪心中暗道:老毒物最喜人贊他女兒聰明,難得他晚年棄邪歸正,老叫化何不讚他女兒兩句,讓他樂上一樂,也可使他感覺到正邪之間,有很多不同之處。
心念一轉,微笑說道:「令愛才慧絕世,這些神機妙算,豈是咱們能夠想得到的。」
毒手藥王果然樂的縱聲而笑,道:「孫兄言重了,小女日後出道江湖,還望孫兄多多照應。」
孫不邪道:「那是義不容辭。」
毒手藥王道:「蕭大俠的父母,尚在等待愛子,孫兄快清帶蕭大俠會見雙親,這父母慈愛兒女之心,兄弟最是明白不過。」
蕭翎道:「老前輩呢?」
毒手藥王道:「老夫要暫時和諸位別過。」
孫不邪道:「你要到哪裡去?」
毒手藥王道:「小女這等才智,如若耽誤了她,那可是終身大憾的事,我要去找一處清靜的深山大澤,傾盡一身所能,採奇藥,制靈丹,借重藥物,以補小女先天的缺憾,盡三年之功,把她造成武林中一株奇葩。」
孫不邪道:「靈藥無地,尋來何易……」
毒手藥王道:「這個不勞孫兄費心,兄弟為小女覓藥療疾之時,幾乎走遍了天下名山,雖然未尋得治療小女絕症的藥物,但卻順手採集了不少奇草靈藥,儲存在一處隱秘之地……」他長吁一口氣,仰首望著天上的星辰,緩緩接道:「我夢想著小女的絕症一旦療治好後,我要把採得靈藥,煉成丹丸,讓她服用,再傳以武功,使她能衝破習武的限制,短短幾年間,步入大成,如今我這夢想,竟然能夠實現了。」
孫不邪道:「藥王有此豪情雄圖,老叫化也不便挽留你了。」
毒手藥王道:「來日方長,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他年想見了,後會有期,兄弟就此別過。」
轉身兩個飛躍,消失在暗夜之中不見。
孫不邪望著毒手藥王遠去的背影,長長嘆息一聲,道:「此人行事,一向心狠手辣,想不到對待自己女兒,竟如此的慈愛。」
蕭翎道:「只聞子不孝,少見父不慈,古人是誠不欺我了。」
孫不邪道:「南宮姑娘已去,各位也該走了。」當先向前行去。
蕭翎若有所警的望了孫不邪一眼,欲言又止,放步緊隨在孫不邪的身後行去。
夜色中兩人放腿而奔,片刻工夫,又走出四五里路。
孫不邪停下腳步,低頭在地上瞧了一陣,折向田中行去。
蕭翎也不多問,隨在孫不邪身後,又行裡許,突然前面草叢中一聲沉喝道:「什麼人?」
孫不邪道:「老叫化子。」
但見人影一閃,金算盤商八由草叢中飛身而出。
蕭翎惦念父母,急急問道:「我父母何在?」
商八道;「小弟深恐留此不夠安全,已叫杜九、金蘭和玉蘭,帶著兩位老人家先行離開,小弟在此等候。」
蕭翎聞言皺眉,心中卻在暗暗忖道:杜九和二婢之力,十分單薄,萬一路上遇到百花山莊的暗樁,如何是好。
商八似是已經瞧出了蕭翎心中憂慮之事,急急介面說道:「他們有兩條虎獒帶路,必可避開百花山莊的耳目。」
孫不邪道:「走了多久?」
商八道:「不足頓飯的時光。」
孫不邪道:「咱們快追上去。」
商八收了金算盤,一挺大肚子,道:「小弟帶路。」
撒腿向東南奔去,夜色幽深,四周景物不明,蕭翎生恐錯了方向,沉聲說道:「商兄弟,咱們不能走的太快,別錯了方向。」
商八道:「大哥放心,小弟心中有數。」
蕭翎無可奈何,只好在身後而行。
行不過一里左右,突見一條黑影,閃電般奔了過來。
蕭翎暗中一提真氣,揚起掌力,正待劈出,忽見商八雙臂一張,那條黑影,直撲入商八懷抱之中。
凝神望去,只見那撲入商八懷中的,正是兩條虎獒之一。
孫不邪閱歷豐富,雖然瞧不懂那虎獒的舉動,但卻瞧出了情勢不對,忍不住說道:
「有了變故。」
短短四個字,有如鐵錘一般,擊打在蕭翎的心上,只聽得全身一寒,打了一個冷顫,急急說道:「兄弟,有了變故嗎?」
商八道:「似是遇上什麼怪事,咱們得走快一步。」揮手一推,那捲毛虎獒,突然放腿向前奔去。
蕭翎等幾人緊追在虎獒身後,全力向前奔行。幾人輕功何等高強,那虎獒奔行更是迅如閃電,片刻間已奔出六七里路。
夜色中一盞紅燈高挑,耳際間響起了奔騰澎湃的水聲。
抬頭看去,只見杜九正站在一座高聳的吊橋之上,揮動著左手的鐵筆和護手銀圈,同一個黑衣大漢,正展開一場激烈絕倫的惡鬥。
那吊橋寬不過三尺左右,而且已經陳舊,人在橋上衝擊搏鬥,使那高懸的吊橋搖動的十分厲害,激盪起伏,嗤嗤亂響。
在黑衣大漢身後六六尺處,站著一個身體瘦小的黑衣人,高挑著一盞紅燈。
燈光下,倒臥著兩個身著黑衣的屍體,想是傷在杜九手下的敵人。
橋頭盡處,人影閃動,隱隱可見一座高大的神像。
蕭翎道:「是神風幫的人!」
急急向前往吊橋上面奔去。
孫不邪沉聲說道:「蕭兄弟,那吊橋已呈難支之勢,恐怕難再加入,兄弟千萬不可造次,冒這等無謂之險,咱們既然趕到,自是不用再懼怕他們人多,不如招那杜九退下橋來的好。」
蕭翎估量了一下形勢,道:「杜兄弟所佔據的位置,距離實地不過一丈左右,就是那吊橋不支墜落,亦可及時躍回實地商八一探腰際,摸出金算盤,接道:「小弟去接杜兄弟,大哥先去見過兩位老人家。」
當先朝吊橋奔去,口中高聲喝道:「老二,退下來休息一會,讓為兄擋他一陣。」
他喝叫的聲音雖大,但杜九卻似渾如未聞,手中鐵筆揮動,惡鬥如故。
商八江湖經驗豐富,不聞杜九回答,已知情勢不對,暗中一提真氣,直向橋上衝去!
蕭翎流目四顧,不見父母和金蘭行蹤,一心中暗自急道:如若兩婢保護著兩位老人家藏在附近也該現身相見才是,何以不見人影……忖思之間,瞥見一條人影,疾奔而至。
蕭翎目力過人,一眼間已瞧出正是金蘭,急急說道:「金蘭嗎?兩位……」
話未說完,金蘭已衝到蕭翎身前,接道:「老爺夫人都安然無恙,玉蘭卻受了重傷,小婢帶他們在一片草叢之中,杜二爺已然連斃四名強敵,恐已受傷,公子快去替他下來。」
蕭翎回顧了孫不邪一眼,道:「老前輩請去瞧看一下玉蘭傷勢,晚輩去助商兄弟拒擋敵人。」
孫不邪道:「橋下山洪急流,勢道甚為兇惡,最好能保護這座吊橋。」
蕭翎應道:「晚輩記下了。」
放步向吊橋行去。
孫不邪望著金蘭道:「姑娘帶老叫化去瞧瞧玉蘭姑娘的傷勢。」
金蘭應了一聲,轉身帶路。
蕭翎行近吊橋,商八已衝上吊橋替下杜九。
只見杜九步履踉蹌,行下吊橋,直走到蕭翎面前兩三步遠,叫了一聲大哥,下面之言,還未出口,人卻向地上栽去。
蕭翎右手疾如閃電而出,一把抓住杜九.凝目望去,只見他前胸和左腿之上,各有一處刀傷,鮮血早已溼透衣褲,不禁心頭黯然,沉聲說道:「杜兄弟,振作一下,為兄助你一口真氣,不要暈過去。」
左手託著杜九身體,騰出右手,按在杜九背心之上,逼出真氣。一股熱流,由杜九命門穴中直衝而入。
但聞杜九長吁一口氣,睜開了雙目,說道:「大哥,小弟武功平庸,幾乎難保兩位老人家的安全,但我已盡了心力。」言罷,重又閉上雙目。
蕭翎嘆道:「小兄已然感激不盡了……」
語聲微頓,接道:「你傷勢不輕,不宜多言,快些運氣,和我逼入你體內的真氣呼應,先使氣血平靜下來,小兄再為你敷藥療傷。」
一向臉色冰冷的杜九,忽然微微一笑,道:「多謝大哥了。」
蕭翎想到他義薄雲天的豪邁之氣,心中既是悲痛,又是感激,一面邁出真氣,助他療傷,一面默查他前胸和左腿上的刀傷,幸好都還未傷及筋骨。
杜九得蕭翎源源不絕的真氣相助,體能漸復,苦戰後的疲累,也大見消減。
睜眼望去,只見蕭翎頭上汗氣隱隱,顯然十分吃力。
當下說道:「小弟得大哥真氣之助,已可自行調息,大哥也可以休息一下了……」
突聞一聲慘叫傳來,打斷了杜九未完之言。
轉臉望去。只見和商八搏鬥的那黑衣大漢,已被商八打下吊橋,慘叫聲中,沉入急流。
蕭翎探手從懷中摸出一包金瘡藥來,敷在杜九傷處,撕下了兩片衣襟,包好杜九傷口,道;「兄弟好好養息,我去助那商兄弟一臂之力。」
站起身子奔向吊橋。
這時對方正有著兩名援手,趕了過來。
商八手執著金算盤,正待迎向前去,蕭翎已施展出八步登空的輕功絕技,凌空飛越,由商八頭上飛過。
剛落實地,人已超越過商八身前八尺,回頭對商八說道:「兄弟請回去照顧杜兄弟,由小兄來奪橋開路。」
商八心知蕭翎武功強過自己甚多,當下說道:「大哥小心一些。」回身而去。
蕭翎提氣而行,迎向前去。
那手提紅燈大漢,眼看同伴被商八一算盤擊落水中,自知難敵,已然向後退去。蕭翎奔行迅速,眨眼間已然追到提紅燈的大漢身前。
那大漢眼看已然無法退避,只好把紅燈交到左手、拔出腰刀拒敵,揮手一刀,直向蕭翎劈去。
蕭翎冷笑一聲,長劍一起,硬向刀上迎去。
他心中充滿悲憤、怒火,出手用力甚重。
但聞噹的一聲,金鐵交嗚,那大漢手中之刀被震的直盪開去。
蕭翎長劍推出的同時,雙足也連環踢出。
那大漢避開左腳,卻無法避開蕭翎接捷而至的右腳,正踢在小腹之上,整個身子,飛了起來,呼叫聲中,連人帶燈,跌下了吊橋。
這時,兩個趕來援助的大漢,已然奔近蕭翎。
紅燈跌落橋下,吊橋上驟然間黑暗下來。
蕭翎大喝一聲,搶先攻出一劍。
那當先一個大漢,施用一把厚背開山刀,眼看蕭翎一劍刺來,揮刀向劍上迎去。
他自負臂力過人,使用的兵刃,又十分沉重,蕭翎手中長劍,縱不脫手,也將被震盪開去。
哪知情形完全出了他意料之外,刀劍相觸之下,蕭翎那長劍之上,似有著一股無形的力道,竟然把開山刀上的力道,輕輕卸去,蕭翎長劍貼刀而下,疾快無比,寒芒一閃,那執刀大漢應聲慘叫,右腕齊肘間,被生生斬作兩斷。
蕭翎左掌飛出,砰的一聲,正擊中那大漢前胸、整個的身軀,吃蕭翎一掌打的飛了起來,掉入橋下水中。
蕭翎右腳一挑,把那大漢落到橋上的厚背開山刀,挑了起來,左手一探,抓住了刀柄,運足腕力,一抖手,當作暗器,疾向後面一個大漢打了過去!
那大漢眼看同伴和對方動手,不過兩招,人就被打落橋下,不禁一怔。
蕭翎收拾那執刀大漢,不過是一霎間工夫,出劍發掌一氣呵成。
那後面大漢看也沒有看清,同伴已飛出吊橋,摔入急流。
就在他一怔神間,蕭翎投擲過來的開山刀,已近前胸。
雙方距離既近,那開山刀的力道又猛,倉促應變,急急向旁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