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下,在「黃色房間」旁邊的另外一個房間正中央,重新準備了新咖啡,推理競賽在七月最後一天的下午五點準時開始了。
「好!現在的問題是陳述推理的順序。怎麼辦啊?抽籤決定吧!」
「那就用撲克牌來決定。這裡有撲克嗎?」
「有,有!不過,是塔羅牌。」甲斐回答。
「噢,那更好。」布瀨說。
「好!我去拿。」倉野說著走向店裡的大堂。不一會兒,他一邊用手洗牌一邊走回來了。「好,這麼辦吧,把這裡的小牌拿出來,用剩下的大牌來決定。從數字最小的開始吧!……請!誰先來?」
甲斐最先伸手,抽出了一張倉野遞出的牌,結果居然是0號的「愚人」牌。
「啊!這可不行!第一張竟是‘愚人’。」
「但是,甲斐,在塔羅牌裡,‘愚人’是最好的牌!」旁邊的根戶說。
「算了,沒事!不用安慰我。而且,我也不是很自信,第一個開始也很好。」
「不必洩氣!我來抽!」根戶伸手抽牌。這次是xx的「審判」。大家斜眼瞄了甲斐一眼,他似乎更加不高興了。接著眾人陸續抽牌,排列順序的結果是,甲斐第一棒,接下來是抽到x「命運之輪」的倉野,抽到x2「吊著的人」的霍南德,然後是x6「高塔」的布瀨,最後是根戶。
決定做壁上觀的奈爾茲一副超脫模樣。「有意思!尤其是最後以‘審判’來總結,富有戲劇性。」
甲斐快要絕望了,搖晃矮小的身體。「沒辦法!就讓我這個‘愚人’早說早完吧!」
他先是清了清喉嚨。「怎樣開場白呢?我是第一個。對了,我現在要回顧一下事件經過,並且指出一些表面上的疑點……
「時間是七月十四日,星期六。它的前一天很奇妙地趕上了十三日星期五。這一天,那位奈爾茲先生在‘黑色房間’裡預言了曳間的死亡。就是在這一天,曳間的死亡作為命運之書上的一行字已經被無可挽回地刻劃上去了。我清晰地看到了一幅圖畫,就是達·芬奇的《最後的晚餐》。這樣看來,那天倉野見到了曳間的屍體,其實他看到的是殉難的彼得,而奈爾茲小說的第二章則為《復活》,其最後一幕的聚會就是‘最後的審判’,二者完全契合。這些都暫且不說,今天是一日,七月十四日星期六是十七天以前。
「曳間的死亡時間應該在中午到十二點半之間。下午三點以後屍體被發現,由於前後經過的時間很短,所以這個死亡時間的結論是可靠的。總之,曳間的確是在這三十分鐘之內被兇手用利刃殺害的。
「問題在於,發現屍體的過程中,集中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疑點!它的經過本身很簡單。倉野回家時,大門是從外側鎖上的,他進去之後,在樓梯的踏板下,看見除了曳間的籃球鞋之外,還有一雙登山鞋。等他發現屍體下樓時,又察覺到那雙登山鞋不見了。而剛剛關上的大門卻敞開著。……大致的情況就是這樣。還有一點應該注意,經事後調查,後門也是鎖上的,並且曳間頭部附近掉落了一本名為《數字之謎》的書。在此出現的幾個疑點,倉野自己也都一一列舉出來了,而且奈爾茲在《如何打造密室》中也寫得很細緻,我可以引用一些。
「……嗯,順序上我做了適當的變更。首先第一點,兇手為什麼要一直等到倉野回家才逃脫;第二,兇手為什麼要暴露登山鞋,使倉野注意到;第三,兇手為什麼要選擇倉野的住處行兇,而他根本不知道倉野什麼時候回來。當然還有其他疑問。依據倉野的推斷,兇手在門鎖和鑰匙上是這樣操作的,即兇手和曳間在一起,或者一前一後,從大門進入,接著開啟後門的門鎖溜出去,從外面鎖上大門,再把大門的備用鑰匙放回門楣上,又從後門回到屋子裡,最後鎖上後門,就這樣等待著倉野的回家。……關於這裡鑰匙和門鎖的一系列手段,可以區分為兩項疑點。也就是第四個疑點,‘兇手為什麼一定要從外側鎖上大門’和第五個疑點,‘為什麼兇手把緊急逃脫用的後門也鎖上’。
「這樣看來,到處都是未解之謎。尤其是‘曳間的頭部旁邊掉落一本書是否有什麼其他意味’,這是最大的疑問。而作為這些謎團所牽連到的一切,雖然可以最後歸納為殺人事件中的兩個老生常談,即「動機’與‘兇手’。但是,我不急於下結論,還是一項一項地逐步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