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片刻的躊躇,真沼的聲音像老人一樣沙啞。
「……剛才那兩個小孩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啊?怎麼?」
「我雖然沒有聽得很明白,但可能是這樣吧……‘你在哪裡呢?’‘我哪裡也不在。’‘那就走吧。’……」
「沒錯,是這麼說的。」
真沼緩緩抬起臉來。他的臉上終於恢復了血色,但憂愁的陰影仍然顯露在睫毛上。或許,那是笑意?
「奇怪啊!我最近覺得……這裡很怪。」
真沼輕叩著自己的額頭。
「頭腦裡的想法好像被人偷走了。不僅如此,有一段時間的記憶也消失了,我的腦袋不會出了什麼毛病吧?」
「嗯……心理方面可是曳間的強項。」
「你聽我說。對了……可能是因為我寫詩吧?所以有時頭腦裡經常會浮現某些詞句。這些詞句偶爾也能立刻化為詩句,但那種情形卻不多見,它們只是在腦海中纏繞漂浮,剛才的幾句對話也是這樣。」
「只是偶然如此吧?」
「如果是偶然就好了……不,或許就是偶然,只是最近經常會發生這種事。」
「那麼,你第一次想到那些詞句是什麼時候?」
「嗯,將近一年前吧。」
「是嗎?」
沙粒吹打在玻璃上,沙沙作響。天空黑暗渾濁,好像馬上就會下起雨來。根戶看了看手錶,影山已經晚了兩個小時。
「前幾天也是這樣。我走在路上茫然思索時,就把頭腦裡的詞句告訴擦肩而過的人,這樣的情形不是一次兩次了。」
「怎麼可能?一定有心理原因。即使不是偶然,也沒必要掛在心上,一個人有預知能力沒什麼不好。」
「你不要說風涼話!」
「不,我說的可是真心話。超常能力絕對利大於弊。」
「我可受不了!」真沼苦笑著說,望著沙塵飛舞的窗外。
真沼有些擔心。根戶會覺得我語無倫次嗎?他會認為我很可笑……
街道正迅速迎來薄暮。這一天,影山始終沒有出現。
希臘神話中的仙女達芙妮拒絕了阿波羅的愛情,在父親珀涅俄斯的幫助下,化作月桂樹。後月桂樹被阿波羅尊為聖樹。
數學名詞,指若兩個數字彼此的真因數之和等於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