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老公,大事不好了,啟子離家出走了。」她沒辦法在電話裡講出「私奔」兩個字。

「什麼?」敏夫搞不懂離家出走是什麼意思,追問了兩三次。

「是嗎?好。」最終丈夫以不慌不忙的聲音應道,掛了電話。他一副談公事的口吻,民子也不好再說什麼。

回到家的敏夫換好衣服後慢條斯理地讀起信來。民子的母親在信上說:「啟子不知道跑去哪裡,你爸爸大發雷霆,說要跟她斷絕父女關係。如果她去找你們的話,請通知我一聲。」

「不會吧?她會到這裡來嗎?」敏夫將信丟到一邊,說道。

「啟子怎麼搞的?當初吵著要嫁,不一會兒工夫就把對方甩了。她到底在想什麼?」

民子說完後,敏夫喃喃自語:「真拿她沒辦法。」

這話並非責備,反倒有一種說不出的寵溺意味。民子本能地察覺到了。

從母親寄來的第三封限時信中,他們得知了啟子的下落。那個男人在老家九州的煤礦坑當辦事員,啟子目前與他同居。

「聽說她之前就很喜歡那個人。」民子對丈夫說道。

「是嗎?」敏夫只丟擲這句話。然而,從這句簡短、曖昧的回答裡可以感覺得到,他打心底裡否定這種說法。真相如何我知道,不過我沒辦法說出來——他的話裡隱約透露出這層含意。

那之後又過了一年,第二年敏夫被調回總公司,夫妻倆回到東京。

父親年紀大了,母親看起來也比實際年齡更顯蒼老。

「啟子怎麼樣了?」民子見面就問。

「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我們寫信給她,她也很少回信,只說既然爸爸已經跟她斷絕了父女關係,我們就別再替她操心了。」

民子也曾往從母親那裡獲知的啟子的住址寫過兩三封信,但都沒有回信。

這讓她明白了一件事,啟子目前的生活絕對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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