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派了警員盯梢，以防他在家附近出現。遊艇那裡也是。但我個人相信他相當謹慎，在無法完全確認安全之前絕不輕易犯錯。今天晚上，他就會發現我們去過他家，這應該算是相當實際的假設。這件事給了我們兩個選擇。我們可以直接發出通報，讓事情登上電視，希望我們能在他消失前抓住他。這麼做的問題在於，打造出那個警報系統的人肯定早有預防措施。只要他看見自己的照片出現在螢幕上，我們就得冒著他躲進地下的風險。第二個選擇是在他察覺我們緊追在後之前，利用這段時間，在他沒那麼戒備的情況下逮住他。」
「我投我們去抓他一票。」萊比說，從肩上挑掉一根頭髮。
「抓他？」沃特金斯說，「悉尼有超過四百萬人，我們對他的位置完全沒有頭緒。我們甚至連他在不在悉尼都不知道！」
「這點毋庸置疑，」哈利說，「至少他在一個半小時以前，人還在悉尼。」
「什麼？有人看到他嗎？」
「蘇永。」哈利把發言權交給始終保持微笑的警探。
「手機！」他開口說，就像是在課堂上被要求大聲朗誦課文一樣。
「所有手機通訊都要經由基站接收與發射訊號才能聯絡。電話公司可以看見使用者的訊號通過哪些基站接收。每個基站的訊號覆蓋範圍約莫是半徑十公里。人口密集區的訊號就很好，這時手機訊號通常會被兩個或更多基站覆蓋，有點像無線電接收器。這代表你在打電話時，電話公司可以確定你在哪個基站的訊號覆蓋範圍內。要是這通電話的訊號同時經過了兩個基站，就可以縮小範圍，知道你是在兩個基站覆蓋範圍的重疊地帶。以此類推，要是訊號同時被三個基站收到，範圍就更小了。因此，雖然手機無法像一般電話那樣追查到特定地址，但也可以為我們指出方向。
「到目前為止，我們仍與電話公司的三個傢伙保持聯絡，他們正在追蹤圖文巴的訊號。我們可以把會議室的電話當成與他們聯絡的專線。就目前來說，我們只有從兩個基站同時接收訊號，而重疊區域覆蓋了整個城市、港口與半個伍爾盧莫盧。但好訊息是，他還在移動當中。」
「我們還需要一點運氣才行。」哈利插話。
「我們希望他會移動到三個或更多基站重疊的小範圍內。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提前警告並派出所有的民用車輛，這樣或許有一絲機會找到他。」
沃特金斯似乎不太確定。「所以他現在正在和別人通話，而且在一個半小時前也打過電話，兩次訊號都被悉尼的基站接收到了？」他說，「所以我們只能指望他繼續用他媽的手機聊天，好讓我們找到他？要是他沒打電話呢？」
「我們可以打給他，不是嗎？」萊比說。
「真聰明！」沃特金斯滿臉通紅，「好點子！我們可以每隔十五分鐘就打給他，假裝成語音鬧鐘之類鬼扯的東西！這將告訴他，用電話聊天可不是什麼好點子！」
「不需要這麼做，」蘇永說，「他不需要跟任何人通話。」
「那要怎麼……」
「只要他的手機還開著就行。」哈利說，「圖文巴似乎沒留意到這點，只要手機沒關機，每隔半小時就會自動傳送簡訊，告訴基站它還開著。這個簡訊就跟通話一樣，會被基站記錄下來。」
「所以……」
「所以讓我們保持線路暢通，煮點咖啡，好好地坐著，開始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