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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歌 紫微流年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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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最負盛名的醉仙樓照例是賓客滿盈。

三樓卻是清淨閒適,只坐著少數幾名貴客。

幾個巨大的冰桶散發著寒氣,輕易驅走了暑熱。冰好的瓜果點心列在盤中,水潤鮮嫩,夏日倍加誘人食指。

四翼看著街景品頭論足,白鳳歌與侍女倚在美人靠上逗鸚鵡,謝曲衡在一旁作陪,宋羽觴輕搖摺扇,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談。

「老大去哪裡接主上,這麼久還沒過來。」藍鴞耐不住性子。

「約摸快了。」墨鷂估了下時間。

「她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去謝家。」碧隼問出糾結多時的疑惑。

「誰猜得出她怎麼想,越來越古怪了。」藍鴞聳聳肩。「至少以前還有脈絡可尋……」

「你覺得很怪?我倒覺得她現在比較像正常人一點。」墨鷂反駁。「不像以前那樣完全沒人味。」

「這麼說倒也……她有正常過麼?」銀鵠摸了摸下巴苦思。

四翼面面相覷,皆是心有慼慼的搖頭。

「你們說的是葉姑娘?為什麼都怕她,她過去對你們很兇?」不甘心一知半解,宋羽觴擠入了八卦的行列。

「不兇。」藍鴞誠實的提供答案。

「手段殘忍?」宋羽觴鍥而不捨。

「還好。」墨鷂出言否定。

「你們有把柄落在她手上?」

「沒有。」碧隼撓撓頭,「她早就放我們自由。」

「那你們的畏懼所為何來?」宋羽觴百思不得其解,四翼對那個冷淡的女孩的敬畏超乎尋常,按說他們該是謝雲書的手下,卻更戒慎她。

「那是你不知道她是什麼人。」碧隼好心的答了一句。

「她是什麼人?」宋羽觴從善如流的問。

碧隼啞然,眼睛瞟向銀鵠,同伴會意,微笑著替他帶過。

「說起來我們也很好奇,老大居然是謝家的人,宋公子可知他過去是怎樣的?」

「這個我當然清楚,畢竟我和他相交多年……」宋羽觴十分知機,大方的提供對方想知的答案。

雙方熱切的交換各路訊息,獲得想了解的小道訊息,盡是皆大歡喜。

謝曲衡在一旁好笑的搖頭。

謝雲書攜著迦夜踏入,看見的正是一派親密無間的融洽,不覺稍稍詫異。

迦夜瞟了一眼,半笑不笑的抿了一下唇。

「你教出來的。」

四翼瞥見兩人,反射性的筆直立起,訕訕的心虛。

謝雲書一笑,引著眾人落坐。

機伶的店夥招呼著上菜,隔壁的伶人彈起了琵琶,絲竹入耳,嬌柔婉轉的歌聲清揚,帶來情致纏綿的意韻。

菜色是極精緻的。

色色搭配合宜,清而不淡,肥而不膩,鮮嫩適口。甚至雕出了精巧的花鶴造型襯飾,更添了幾份顏色。似這般鹹中微甜倒是合了迦夜的口味,較往日多下了幾筷。

迦夜本身相當挑剔。

長期處於高位,起居無不雕琢,平日享用的雖然隨意,卻都是頂尖的器物。不過她極能忍耐,出行時飲食粗礪,著布衣粗棉,數日不眠不休皆是尋常,從不因之抱怨。即使來了江南諸多不合意也不著片語,唯有極近的人才能覺出一二。

白鳳歌坐在她身畔有心示好,淺笑著搭腔,迦夜淡淡的回應,氣氛還算融洽。四翼罕有的與她同桌,拘謹而不自在,全無先前的笑謔,幾乎不開口。只剩了謝氏兄弟和宋羽觴談些漫散的話題,場面略為冷落。

白鳳歌挑了一筷獅子頭給迦夜,溫言婉笑。

「太瘦了對身子不好,葉姑娘該多吃些才是。」

迦夜垂目看了看碗,一旁的謝雲書順手替她挾了過去。

「多謝白小姐好意,只是她素來不喜葷食,由我代了吧。」俊顏平常,瞭解而默契,做來再自然不過。

櫻唇忽然發白,白鳳歌勉強笑了一下,藏在桌下的手緊緊揪住了裙裳。身旁的婢女入眼小姐神色幽怨傷心,不禁暗裡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