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剪號」在紐伯倫瑞克省上爬升,向紐約飛去。瑪格麗特擔心得快要瘋了。哈利去哪了?
警方發現他用的是假護照,這在飛機上已經人盡皆知。她就是想不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麼發現的。不過這也是無關痛癢的理論問題。關鍵是他們要是抓到他的話會怎麼處置他。他應該會被遣送回英國,不是因盜竊了一對破袖釦而入獄,就是被強徵入伍。到時候她可怎麼再找他呢?
就她目前掌握的情況,他們還沒抓到他。最後一次見他是在希迪亞克港,當時她正要上岸而他要去廁所。那是他脫身計劃的開始嗎?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有麻煩了嗎?
警察已經搜查過飛機,一無所獲,所以他肯定是在哪兒下去了。但他能去哪兒呢?他現在總不會正走在林間小路上,豎著拇指想搭順風車吧?還是說他已經憑著三寸不爛之舌上了漁船準備從海路逃跑?不管他做了什麼,瑪格麗特都被同一個問題煎熬著:她還能再見到他嗎?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不要洩氣。沒有哈利是個打擊,但她還有南茜·林漢幫忙。
父親現在阻止不了她了。他是個失敗者,是個流亡犯,已經沒有強迫她的力量了。然而她還是擔心他會做困獸之鬥,瘋狂地搞些極具破壞性的動作。
飛機一飛達巡航海拔,她就鬆開安全帶,上後面找林漢夫人去了。
她路過時,乘務員正在為午餐佈置餐廳。再後面的四號套間裡,奧利司·菲爾德和弗蘭克·戈登正相鄰而坐,兩人用手銬銬到了一起。瑪格麗特一直走到最後,敲響了蜜月套房的門。無人應答。她又敲了敲,把門開啟。是空的。
她不寒而慄。
南茜也許在女士化妝間,可拉弗斯先生又在哪呢?他若是去了駕駛艙或者男廁所,肯定會在二號套間路過瑪格麗特的。她站在門口,緊鎖眉頭,怔怔地把套房的每個角落盯了個遍,彷彿他們會藏在哪兒似的。但這裡並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南茜的弟弟彼得和他的同伴正坐在蜜月套間旁邊,和化妝間就隔了個過道。瑪格麗特問:「林漢夫人在哪?」
彼得答道:「她決定在希迪亞克下飛機。」
瑪格麗特猛吸一口氣。「什麼?」她說,「你怎麼知道?」
「她告訴我的。」
「可為什麼呢?」瑪格麗特傷心地說,「她為了什麼留下?」
他一副被冒犯了的樣子。「我也不清楚,」他冷冷地說,「她沒說。她就要我轉告機長,飛機最後一個航段她不坐了。」
瑪格麗特知道這麼質問他很不禮貌,但她必須問下去。「那南茜去哪了?」
他拎起旁邊座位上的報紙。「不知道。」他說罷開始讀了起來。
瑪格麗特孤立無援了。南茜怎麼能這樣?她知道瑪格麗特有多麼仰仗她的幫助,一定不會連個招呼都沒打就下飛機,至少會留下什麼訊息啊。
瑪格麗特狠狠地盯著彼得。她覺得他長得很奸詐。他對她問題的反應也太敏感了一點。她一衝動,說:「我不相信你說的是實話。」這是句很無禮的話,她屏住呼吸,看他做何反應。
他抬頭看她,臉頰通紅。「小姐,你遺傳了你父親的壞脾氣,」他說,「請你離開。」
她被挫敗了。再沒有比說她像父親更讓她痛恨的事了。她二話沒說轉身離開,差點沒哭出來。
她穿過四號套間的時候,看到了莫巍美麗的妻子戴安娜·拉弗斯。私奔妻子和窮追不捨丈夫吸引了機上的每一個人,南茜和莫巍不得不共用一個蜜月套房的事更是成了所有人的談資。瑪格麗特不知道戴安娜會不會恰好知道她丈夫怎麼了,這是個難以啟齒的問題,但瑪格麗特已經絕望得沒心思擔心面子問題了。她坐到戴安娜旁邊,說:「不好意思,請問您知道拉弗斯先生和林漢夫人去哪兒了嗎?」
戴安娜很驚訝。「去哪兒?他們不在蜜月套房裡嗎?」
「不在——他們沒登機。」
「當真?」顯然,戴安娜很震驚,被弄糊塗了。「怎麼會?他們沒趕上?」
「南茜的弟弟說他們決定不飛到終點了,但我不太相信他。」
戴安娜很生氣的樣子。「他們都沒跟我說。」
瑪格麗特又試探著看向戴安娜的同伴,舉止溫和的馬克。「他們絕對沒告訴我。」他說。
戴安娜換了種口氣。「但願他們沒事。」
馬克說:「親愛的,這話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意思。我就是希望他們沒事。」
瑪格麗特點頭表示同意。「我不相信她那個弟弟。我覺得他沒說實話。」
馬克說:「你可能是對的,不過我們現在在半空中,也做不了什麼。而且——」
「他現在和我沒關係了,我知道,」戴安娜氣惱地說,「但我和他好歹做了五年夫妻,我擔心他。」
「說不定他在華盛頓港留了訊息,我們到了就知道了。」馬克寬慰道。
「但願如此。」戴安娜說。
乘務員戴維拍了拍瑪格麗特的胳膊。「午飯備好了,瑪格麗特小姐,您的家人已經去了。」
「謝謝。」瑪格麗特對食物沒有一點興致,但從這兩個人身上也得不出什麼所以然了。
瑪格麗特起身正要走,戴安娜說:「你是林漢夫人的朋友?」
「她正打算給我工作呢。」瑪格麗特苦澀地說。她咬住嘴唇轉身走了。
父母和珀西已在餐廳就座,現在正在上第一道菜:龍蝦開胃酒,用的是希迪亞克的新鮮龍蝦。瑪格麗特坐下,機械地說:「抱歉來晚了。」父親只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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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密碼》《永恆火焰》《聖殿春秋》《巨人的隕落》《無盡世界》《暗夜與黎明》《突然亡命天涯》《寒鴉行動》《世界的凜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