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沒錯。」波洛心想,「著名的科學家。」他記得幾個月前和一個政府人員的談話,當時波洛剛取回一些丟失的檔案,裡面有可能是讓政府難堪的內容。他們談到安全問題,那些政客承認一般的安保措施不太嚴格。「比如……」他講道,「克勞德·艾默裡爵士正在工作的內容對未來的戰爭來說十分重要,但他拒絕在實驗室裡工作,但只有在那裡他和他的發明才能被恰當地保護。而他堅持自己一個人在家裡工作。一點安保措施都沒有,真讓人擔心啊。」
「真奇怪。」波洛邊想邊把名人錄放回了書架,「奇怪……克勞德爵士會要赫爾克里·波洛做一隻疲憊的老看門狗嗎?這些關於戰爭的發明,秘密武器,都和我無關。如果克勞德爵士……」
旁邊房間的電話鈴響了,波洛聽見喬治接了電話。過了一會兒,男僕出現了。「又是克勞德·艾默裡爵士,先生。」他說。
波洛走到電話面前。「您好,我是赫爾克里·波洛。」他對著話筒說道。
「波洛?我們沒有見過,不過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啊。我的名字叫艾默裡,克勞德·艾默裡……」
「當然啦,我也聽說過您,克勞德爵士。」波洛回答。
「您瞧,我手上有一些非常棘手的問題。更確切地說,是可能有。我還不太確定。我正在研究一個原子彈爆炸的方程式,我就不講細節了,但是國防部認為這件事極其重要。我現在完成了我的工作,已經研究出了一種方程式,可以用來製作新型致命性爆炸武器。我有理由懷疑我的一個家庭成員想要偷走它。我現在不能多說,但如果您能夠週末來阿伯特的克里夫府邸做客,我將感激不盡。我想讓您將這個方程式帶回倫敦,然後交給國防部的某個人。有一些原因導致國防部的信使無法勝任這項工作。我需要一個表面上不引人注目、非科學界的公眾人物,但卻要足夠機智……」
克勞德爵士繼續說著。赫爾克里·波洛,透過鏡子的反射瞥了一眼他那光禿禿的鵝蛋腦袋和精心上蠟的鬍子,心想,他在漫長的職業生涯中,還從沒給別人留下不引人注目的印象,自己也從沒這種感覺。不過鄉下的一個週末,以及與著名的科學家會面的機會應該會很不錯,而且,毫無疑問,他還會得到政府適當的感謝。他所要做的,不過是通過他的口袋,將或許致命的方程式從薩里帶回白廳。
「我很榮幸能幫到您,親愛的克勞德爵士。」他打斷道,「我計劃週六下午到達,如果這對您來說方便的話,然後會在週一早上把您想讓我帶的東西帶回倫敦。我熱切盼望與您結識。」
奇怪,他掛電話的時候想。外國機構或許對克勞德爵士的方程式感興趣,但科學家自己家裡的人也會對這種方程式感興趣嗎?啊,這個週末無疑將揭曉他許多的疑問。
「喬治。」他叫道,「請把我的厚花呢西裝、晚禮服和長褲送到洗衣店去。必須在星期五以前拿回來,因為我要去鄉下過週末。」他把聲音拖得像是在中亞大草原上那樣長。
接著,他又回到電話前,撥了一個號碼,在講話前等了幾分鐘。「我親愛的黑斯廷斯。」他開始講道,「你可不可以把你在倫敦的事務放幾天?這個時節的薩里很舒適……」
倫敦的上流住宅區。
倫敦的街區,有許多餐廳、小酒館、酒吧。
一種法國菜。
薩里是英格蘭東南部行政郡和歷史郡,位於倫敦西南三十英里處。
比利時西南部城市,鄰近法國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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