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賈大寶覺得自己早就已經墜入地獄,聽到這聲音彷彿天使在召喚。他揉揉眼睛不相信季小月又回來了。

「我可以做你女朋友,不過,有兩個要求」,季小星的語氣像是兩家公司籤協議。也不等賈大寶回答就繼續說,「第一,過去的事,既往不咎。我妹妹的事情你一定也聽說了,不過你永遠也別再提起,我也不關心你發生了什麼,總之,咱倆之間從今天重新開始。第二,你跟我談戀愛誰也不能告訴,任何人都不能說」。季小星說完,盯著賈大寶看,賈大寶臉漲得通紅,他不知道生活為什麼總是一驚一乍的,冰火交融,忽冷忽熱。他完全理解季小月受了打擊性情大變,自然不願意提起過去,說道過去,他更多的是歉意,可是季小月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放他過去了,他也不願意把自己的事情講起來。

至於第二條,更容易了,他沒了家人,沒有朋友,能跟誰說,如果季小月重新做回他女朋友,那她就是他的全世界,還需要別人麼?

「你到底同不同意?」,季小星不耐煩的催他。

賈大寶這才回過神來,「同意同意,我同意」,「那你擁抱我一下」,賈大寶看了看身邊還有來來回回的其他學生,猶豫了一下,「在這?」

「你不抱,我回去了」,季小星轉身要走。

「我抱」,賈大寶衝上去,緊緊的摟住了季小星,他的兩行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季小星覺得脖子上熱滾滾的,她感覺到這個男生的胸膛滾燙,渾身顫抖,雙手像鐵箍一樣把自己牢牢圍住,她竟然有些心疼,在他的懷抱裡,也覺得異常溫暖,竟然也伸出手去摟住了賈大寶……

讓季小星沒想到的是,這段她當成是炫耀資本的戀情,卻首先讓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她第一次覺得世界上竟然還能有對自己這麼好的人,其實自從季小星搬到新州市,她家的經濟狀況明顯大幅提升,母親似乎出於補償的心理,根本就沒有給她固定數額的零花錢,而是一張隨用隨刷的信用卡,季小星什麼都不缺,可她要的不是這些,剛好賈大寶的出現才讓她明白,她需要的是什麼。

賈大寶有空的時候能趕最早的早班車從郊區趕來給季小星送早餐,對季小星說的話言聽計從,季小星煩惱他也不開心,季小星笑了他比什麼都開心。季小星有的時候對著鏡子感嘆,怎麼姐姐能找到這麼好的人,本來對賈大寶隱瞞,只是她保護自己的方法,可是當她漸漸深陷這段感情,隱藏的秘密就越是時時刻刻提醒她,一旦賈大寶發現了她是季小星,這段戀情非得結束不可,原來用來保護自己的謊言現在變成了可能隨時引爆的炸彈。

有了賈大寶,季小星逃課越來越多,她說從學校回家不方便,就讓陳紅陽給她買了輛車,陳紅陽竟然也答應了,季正風知道後大發雷霆,不過季小星保證絕不讓同學知道,停車都停在學校外面的停車場裡。賈大寶卻低調的活著,他沒有身份證,沒有戶口本,證明不了自己是誰,像個影子一樣在新州這個繁華的都市穿梭,沒有身份證明他幾乎什麼事情都做不了,除了見季小月,他就是躲在職工宿舍裡看書研究技術。

季小星想到了另外一個方法補償賈大寶,聖誕前夜,她開車載著賈大寶出來兜風,在新州河畔看了煙火之後,直接把他帶到市郊的一家快捷酒店。進了她早預定好的房間,讓賈大寶坐在床上等著,自己進了衛生間,賈大寶似乎知道要發生什麼,可是當季小星一絲不掛的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賈大寶還是兩眼冒火,口乾舌燥,心跳加速。他想起當年大約半年前他倆在春遊的時候,也是故意落在了後面,他不知道季小月是不是有意,突然滑到了在他懷裡,倆人就勢倒在草叢裡,賈大寶笨拙的親著季小月,那是他的初吻,可是他莽撞的像頭小豬,只知道亂衝亂撞,還是季小月咬了他的耳朵才讓他漸漸溫柔起來,總算成了事兒。那時候他又驚又怕,兩個人衣衫凌亂,他只見到季小月兩個饅頭上粉色的乳頭和兩腿之間稀疏的草叢,哪有機會欣賞她的美。

而且自打知道季小月因為那次懷孕,他不止一次抽過自己耳光,罵自己是個畜生,怎麼能讓自己一時衝動,卻讓心愛的人痛苦。那種第一次的美好,全被悔恨所替代,一旦他回憶起那段時間,就會罵自己,都是自己害了季小月,怎麼還能覺得那事兒美好?

可是現在,她全身一絲不掛,靠在衛生間門口,柔和的光讓她的肌膚充滿了彈性,皮膚白皙誘人,像是一件剛剛完成的藝術品,沒有任何瑕疵。賈大寶貪婪的看著季小星,從頭到腳一絲一毫都不願放過,當她向他走來的時候,他的心幾乎跳出胸膛,他覺得自己經歷了這麼多苦難,如果這些苦難都是對他和季小月愛情的考驗,那再多十倍他也能咬牙接受。

他忘了上次山坡上愉悅之後的痛苦,當季小星的手搭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像餓狼一樣,把季小星按在床上,瘋狂的吻了起來......

季小星儘管在他進入的時候有些疼,可是為了賈大寶,她忍住沒吭一聲,可是不知為什麼眼角竟然留下了眼淚,疼的時候她只是雙手緊緊的抱緊賈大寶的身軀,現在她想,這個男人已經佔有了她的全部,應該不會再在意她的小謊言了。

暴風驟雨之後,季小星躺在賈大寶的懷裡,她少了往日的飛揚跋扈,滿臉紅暈,賈大寶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他也喜歡這樣的季小月,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季小星起身,回頭看了看床上留下的點點血跡,賈大寶也看到了,他忙問,「你沒事吧?怎麼流血了?」

季小星哭笑不得,「看你那傻樣,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流血說明我是處女,這是我的第一次……」,季小星說完,自己也害羞的不行,扭頭進了衛生間,關上門,擰開了水龍頭。

她最後的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敲在了賈大寶的心上,第一次,怎麼可能是第一次?他突然間全明白了,怪不得她不提往事,以前跟自己在一起一點一滴都不提起,甚至也不關心自己發生了什麼,她也一點不恨自己,怪不得她性格大變,從前溫柔體貼,現在蠻橫無理,以前連一句髒話都不說,現在卻有時候破口大罵,以前對學習從來孜孜不倦,現在經常逃課也不喜歡學習看書。原來,她根本不是季小月,那麼說跳崖的才是季小月。

想到最後這一層,他渾身冰冷,彷彿感受到了那晚季小月沉入湖底時的心情,他苦嘆著,老天真是能跟他開玩笑,竟然以這樣的方式讓他發現真相,他恨自己怎麼這麼愚蠢,這件事老早就該發現,可是自己一直竟像瞎了眼一樣對所有季小月和眼前人的不同視而不見。

「你沒事兒吧?」,季小星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她看賈大寶獨自一個人坐著悶聲不響,有些奇怪。

「沒事兒,我沒想到這是你的第一次,這隻會讓我以後更加愛你」,賈大寶笑著摸摸季小星溼溼的頭髮,又親了一下,「你先休息一會兒,我也去洗個澡」,說完轉身進了浴室。

季小星覺得甜蜜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