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爾雅?哼!
助理冒著大雨跑進來,剛一站定,腳下迅速鋪開一灘水漬,「導演說這場雨晚上才能停,今天改拍雨戲。」
這部劇女主是臺灣偶像劇女王,單彤彤。
扮演男主的是選秀出道的偶像明星蘇杭,人氣頗高,但演技……一言難盡。
施佐站在雨中任由雨水灌進眼中,舉劍帶著滿眼恨意指著蘇杭念著臺詞,「你既不愛笙兒,為何一再糾纏,我今天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帶走笙兒。」
「你算什麼東西,本王來接本王的妃子還要你同意不成?」
「卡。」導演的聲音在雨中並不真切,「蘇杭你現在要倨傲高貴,不是在雨裡的木頭,施佐壓著點兒。」
「你……」
「卡,蘇杭別迷眼睛。施佐再壓著點兒。」
「卡,是倨傲不是鼻孔朝天,你是王爺不是狐假虎威的小廝。施佐壓著。」
施佐木然地背臺詞,「笙兒現在是我的妻子。」
「就憑你?」
「對……」施佐持劍刺了過去。
這裡本來的劇情應該是突出男主隱藏的高超武藝,上天入地戲耍著男三。
但這段戲改了。
蘇杭被威亞帶走向後飛去。
「卡,卡,卡!蘇杭你那麼意外幹什麼,表情不會做就面無表情,冷酷一點兒。施佐……」導演還想讓施佐壓住演技,想了想再壓就不用說話了,「算了,替身上。」
和武替的打鬥戲一條過,這讓施佐憋屈了一天的情緒稍稍回升。
接下來只要躺在地上就行。
身邊爭執還在繼續,施佐一直躺在地上,在沒有他鏡頭的時候助理撐傘為他遮擋大雨,有他鏡頭時再離開。
大雨依舊滂沱,ng多回施佐的注意力漸漸從劇情裡脫離。
這麼大的雨,今天那個女人應該不會再去那種地方了吧,不知道昨天她的傷怎麼樣了,或許今天回去……
算了。
施佐預感那個女人去那裡一定是有目的。
他與她非親非故還是不要過多介入的好。
助理圍上來為他們披上毛巾打著傘,施佐才恍然這場戲過了。
施佐從地上爬起來,他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一回頭就看見同在人群中的蘇杭。
施佐對他點點頭離開。
卻想著剛才演戲時候蘇杭露出現在的表情,那段嘲諷憤怒的劇情就不用刪了。
戲裡沒戲,戲外渾身是戲。
***
紅燈區守株待兔的第四天。
天還沒黑。
路過的大雨將這條經常被煙霧籠罩的街道清洗一遍,卻沒有達到雨預想的效果,整條街道泥濘不堪,擁堵的下水道反而泛出惡臭,這裡的人似乎已經習慣,對惡臭沒有任何反應,燒烤攤照常開業,平時無所事事的人依然杯酒交錯,驅趕著雨後的悶熱。
霍緗纏著繃帶站在街邊,頗有些慘兮兮的意思,經過幾天和霍緗有些熟悉的女人向霍緗投來同情的目光,下一秒因為路過的減速車輛擠作一團,顧不上霍緗半分。
「領導,怎麼成這樣了?」海龍裝作閒逛,路過霍緗問。
「沒事。」
「我這兩天都在附近溜達,如果有那個小矮子的訊息,我馬上過來通知您。」
「你有什麼目的?」霍緗可不相信海龍是熱心腸的人。
「警民合作人人有責是不是……」海龍耍著貧嘴,在霍緗的目光下吞吞吐吐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兄弟前兩天去‘大地方’按摩的時候被抓了,您能不能看在我表現良好的份上,和別的領導說說,別拘留了。」
「掃黃不歸我們管。」
「都是為國家辦事,總要給點兒面子是不是,我保證他出來之後絕對戒賭戒嫖,好好做人。」
「還賭?」
海龍自覺說漏嘴,撓撓頭打著哈哈。「額……領導要是為難我也不勉強,就是那小子他爸求到我這裡了,老頭挺慘,還有癌症,好不容易收破爛賺了點兒藥錢都被那小子拿走賭了,要不是看在老頭又求又下跪的可憐樣上,我才不管呢。」
「你確定他放出來就是對他爸好?」
海龍嘆了口氣說,「也是,有這種兒子不如沒有,我要是有爹有媽一定不會這麼混。」
「沒爹沒媽你也不應該這麼混。」霍緗警告海龍,「別做多餘的事情,這件事兒我不答應。」
「好的領導,領導再見。」海龍知道這事兒是不成了,點頭哈腰地離開。
夜晚十點,霍緗靠著電線杆昏昏欲睡,耳機裡傳來的聲音讓她頓時精神抖擻,「目標接近,霍組你的方向。」
只見一輛黑色捷達從霍緗面前緩緩開過,停在不遠處的小路口,女人們一擁而上,霍緗來不及多做思考也圍了上去。
耳機裡的人繼續傳達著指令。「人太多,犯罪嫌疑人很容易逃跑,不要打草驚蛇。」
霍緗撒開腿趕在女人們之前跑到捷達車旁,掃了一眼車裡的男人,確定這就是目標,霍緗徹底發揮了這幾天在紅燈區所見所學的知識,在女人們撕扯下一馬當先竄進捷達車的副駕駛,抱著座椅靠背就賴著不走,還一邊說,「大哥,我,我……便宜。」女人們看著有利位置已經被佔據,就沒有那麼積極了。
「你咋一身傷?」男人操著一口濃重的方言問。
「年輕技術好,會搞,咋都能玩,快餐30,包夜150,大哥。」
男人從霍緗身上掃了一圈,在霍緗的波濤洶湧上摸了一把,「就你了。」霍緗稍稍鬆口氣,這副假胸真是好用。
「謝謝大哥。」
捷達車開在郊外的野樹林,跟蹤人員為了不暴露,車距較遠。
半個小時,車子終於停下來,顛簸的道路讓霍緗胃裡翻江倒海。
霍緗警惕著男人下一步動作,卻沒想到男人竟然從車裡掏出一根麻繩,直接扼住霍緗的脖子。所幸霍緗反應及時,她的手被一起套在了繩索裡。
雙手強撐著給自己拉開呼吸的空間,霍緗力氣不算小,但與一個成年男人做抗衡還是堅持不了太久。
掙扎中霍緗耳機掉落在車座下,耳機裡還傳出讓霍緗出聲彙報安全的訊息,樹林漆黑一片,只有車裡的一盞小燈,男人沒有發現耳機。
「臭婊子,死吧,死了就閉嘴了。」男人神色癲狂地勒緊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