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藏在衣櫃底下，每月存一點兒。」
「右眼往上瞥了，你在說謊。」
御手洗說。
「喂，小鳥遊，那位大叔當時喝得爛醉嗎？」
一名刑警問道。
「雖然是喝醉了，但還能正常對話，沒有爛醉。」
「要是聖誕老人隨便就能發一百萬給我們，那誰還會成天辛苦工作啊。」
中丸說完，刑警們笑了起來。
「那可不是。」
其中一個人說。
「聖誕老人不是給小孩子發禮物的嗎？他才不會管我們這種大叔呢。再說我們也不想要巧克力牛奶糖那些東西。」
「所以發的是現金啊。」
一名刑警笑著說。
「我可沒聽說過。」
中丸說。
「就算真的沒那種事。」
小鳥遊刑警說。
「你平時只喝廉價威士忌，怎麼突然灌起了香檳王？那種酒很貴的啊。」
「別看我這樣，偶爾也想喝喝那種高階酒啊。」
「什麼偶爾，酒吧老闆跟我說，你已經連續喝了一個星期。」
「那渾球兒……」
中丸陰沉地說。
「一個酒吧老闆竟然對別人透露客人隱私，簡直太沒職業道德了。下次絕對不去他那兒喝。」
他突然發起脾氣來。
「那是刑警的問訊，他也沒辦法不是嗎？總之我再問你，那些錢是從哪兒來的？」
中丸聞言沉默下來。
「如果沒有額外收入，你根本喝不起那種酒吧？」
大廚還是一言不發。
「你有額外收入嗎？」
中丸依舊不理睬。
「於是我就到朝日屋去，想看看屋頂的情況。結果發現上不去。後來我去問百貨管理者，他說由於屋頂遊樂場設施老化，現在已經關閉了，還進行了一些改造，無論客人還是職工都上不去。樓梯當然是封起來了，電梯也無法上到那一層。安裝在建築物外牆上的逃生梯，自五樓以上也都被鐵絲網封住了。若非電力施工，那裡絕對不會開啟。」
說了這麼多，中丸還是不說話。
「所以無論是聖誕老人還是別的什麼人，都不可能跑到朝日屋樓頂上去。」
小鳥遊刑警又補充了一句，大廚還是沉默不語。可是沒過一會兒，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喊了一聲。
「我不知道！反正我沒幹壞事。我沒犯法！」
小鳥遊刑警似乎拿他毫無辦法，現場沉默了一會兒。
我抬頭看向正在高處作業的兩個人。他們已經檢查完廣告牌和百貨外牆的連線處，把工作臺又升高了一些，開始檢查廣告牌頂部。
「那個聖誕老人後來怎麼了？」
我聽到那個叫元木的刑警提問。
「中丸先生，聖誕老人去哪兒了，請回答我。」
小鳥遊刑警也對大廚問道。
「那個聖誕老人後來到哪兒去了？又回到屋頂了，還是飛到天上了？」
元木刑警問。
「到底去哪兒了？」
小鳥遊刑警也問，然而他就是不說話。御手洗見這樣下去要沒完沒了，便對小鳥遊刑警說：
「請把你聽到的都告訴我。當時他喝醉後，對你說了什麼？」
小鳥遊刑警不太情願地開口道。
「說他悄無聲息地飄進廣告牌裡面了……」
聞言，幾個刑警炸開了鍋。
「飄進廣告牌裡面了？」
一個刑警大聲說。
「聖誕老人飄進廣告牌裡面了？難道那裡是聖誕老人的家？」
他笑著問。
「住哪兒不好，非要住廣告牌裡。」
刑警們紛紛開起了玩笑。
「大叔，你說聖誕老人給你發了一百萬，然後跑到廣告牌裡了？他住在裡面？」
說完，另一個刑警也笑了起來。
「聖誕老人悄無聲息地飄進廣告牌裡了？」
御手洗也問。
「對，沒錯，悄無聲息地飄進去了。」
大廚回答。
「眼珠朝左上方移動，他在說實話。」
御手洗話音未落，廚師突然大聲說：
「總之那天晚上店裡實在太忙了！突然大片停電，五樓餐廳一片漆黑，連飯都沒法做，客人們都鬧了起來，店裡的人手忙腳亂地找到蠟燭和手電筒，到外面走道上分頭引導客人離開。那天晚上這麼多事，我哪裡還記得這些！」
「什麼啊，說了這麼多，原來你都記得嘛。」
甲木調侃了一句。就在此時，上空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喂！出大事了！」
所有人同時抬頭望去。
發出喊聲的原來是工作臺裡的中年男人。
「怎麼了？」
一名刑警大聲反問。
「裡面有個聖誕老人！」
站在高空的人大驚失色地喊道。
「什麼？！」
刑警們齊聲大喊。
「什麼意思？！」
「裡面有個聖誕老人，就在廣告牌裡！」
「裡面？廣告牌裡面？」
「對啊。」
「那裡面怎麼會有人？還活著嗎？」
元木問。
「怎麼可能！已經死了。死人身上穿著聖誕老人的衣服！」
他大叫道。
「什麼？！」
刑警們又喊了起來。
「那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
我瞥了一眼御手洗，發現他在混亂的人群中顯得格外冷靜，嘴角還浮現出笑意，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
「怎麼辦？！」
施工人員大聲向下方詢問。刑警們啞口無言，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當然是用防水布包好，把他抬下來！」
發出這個喊聲的，是我旁邊的御手洗。
「兩個人應該夠吧？那可是很重的。」
「聖誕老人嗎？」
元木說完，又大聲喊道。
「喂，那廣告牌頂部什麼情況？！」
「漏了。頂上開了個大洞！」
施工人員喊了回來。
「那廚師沒說錯啦？」
一個刑警說。
其他刑警瞬間便把中丸圍住了。
「快說，你是怎麼知道的？事到如今我勸你最好什麼都別隱瞞！」
果不其然，他們的警官樣子又回來了。
甲本又轉向御手洗問：
「我問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你知道，能解釋一下嗎！」
御手洗吃驚地看向他。
「你想問的就是這個？」
說完，他笑著繼續道。
「意思就是，小鳥遊刑警離榮升警部又近了一步。」
甲本表情僵硬地閉上了嘴。
「等屍體被放下來，麻煩各位把他裝到警車上。與此同時還要控制交通，避免讓行人看見屍體。只有這麼點兒人，可能要辛苦各位了。」
「我們會想辦法的。」
小鳥遊刑警說。
「死者名叫菩提裕太郎，在t見廣告企劃打工。不用記到筆記本上嗎？動筆是最有效的學習方法哦。」
御手洗極盡嘲諷地說。
註釋：
一瓶七百毫升的山崎單一麥芽比四升花生油瓶裝的三得利白標貴兩千日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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