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因為偃月刀對於兇手來說太重了。兇手必須將整個傀儡廟淹沒,才能在水中利用浮力,舉起偃月刀。因為長長的刀柄是用木頭製成,所以在水中的重量會大大減輕。兇手當時可能先將周藝蕾的屍體放置在供桌上,然後用一些石塊固定住,這樣屍體在水中也不會漂走。然後再用偃月刀刺穿她的腹部,當然,腹部的創口可能是其他利刃造成,畢竟這把偃月刀已鏽跡斑斑,不夠鋒利,對於兇手來說,傀儡像的偃月刀,不過是儀式所需。」
「這也太麻煩了吧?」王師傅嘆道,「可真夠有精力的。對了,你有證據嗎?」
「剛才說的五個問題中的第三個問題,傀儡廟大殿右側的水缸,是被誰灌滿的呢?是兇手的話,兇手又為何要做這麼一個無謂的動作呢?現在我們就有答案了,是窪地蓄水的時候,空空的水缸在不知不覺中被灌滿的。」
沈琴此刻像是想到了什麼,面色變得十分驚恐,道:「如果水缸被灌滿了,那麼我們進入的那個暗室……」
「第四個問題。」陳爝語調沉重地說,「趙教授為什麼會失蹤?」
「難道……」季雲璐說話都開始結巴了,「難道老師……」
「是的,趙教授恐怕已經被淹死了。」陳爝直言不諱地說道。
沈琴把目光投向徐小偉,厲聲問道:「你們不是說傀儡廟裡都找遍了嗎?隧道里那時候一定都被雨水灌滿了吧?你們下去找過沒?」
徐小偉被沈琴責備的眼神瞧得有些虛,低聲道:「我和王師傅見下面都是水,心想趙教授再怎麼樣也不會跳下去吧?所以……」
「所以趙教授是失足淹死在暗道裡了?」王師傅低聲道。
「老師近視眼,看不清東西,特別在昏暗的環境中,他根本瞧不清隧道里是否有水。」季雲璐說完,嗚嗚地哭起來。
我腦海中浮現出趙承德教授歡天喜地找到暗道,然後縱身一躍,跳入積滿雨水的隧道中。我甚至能想象他那時極度絕望的眼神。
「可惡!」王師傅顯得有些憤恨,他抬起頭,視線停在我的身後。過了一會兒,他向我這邊走來,然後越過我,一拳打在大槐樹上。
他只能借這種方式表達不滿。
「兇手是誰?」徐小偉說話的時候,嗓子有點乾澀。他一反之前不屑的態度,反而主動向陳爝尋求答案。
陳爝沉默半晌,才開口道:「這正是我將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