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足跡殺人、砍首的屍體、高樹密室、祭祀殺人、失蹤的教授、鋼珠、塗層面料、自己移動的死屍……
謎團越來越多,我胸中的疑問亦翻滾如潮。
如果陳爝在這裡,擁有這些線索,他一定能夠很快看穿事件的真相。我確信他有這樣的能力。可是每次想到陳爝,他那輕蔑的表情也會浮現在我的腦海。每當遭受他毒舌的羞辱時我總會想,難道我真的這麼笨?為什麼同樣的線索,我卻無法推理出案件的真相呢?如果我爭一口氣,親自解決這個案件,陳爝會不會對我刮目相看?
也許是想法的改變,激起了我的好勝心。一想到陳爝吃驚的表情,我就生出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之情。沒錯,我要親自解決這個案件,用實際行動告訴陳爝,即便沒有他在,我一樣能夠靠自己的力量,推理出真相。
我抖擻精神,集中精力開始推理。
陳爝反覆說的一句話便是,兇手不會幹毫無意義的事,每一個多餘的動作,便是破案的關鍵。按照這個思路,在第一個案件中,兇手砍下蔣超的頭顱便是多餘的動作。兇手為什麼要這樣做呢?難道只是因為模仿碑文的詛咒?如果是,那麼兇手為什麼要模仿碑文的詛咒呢?這一路想來,真是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了。
還是回到斬首這個行為。
如果兇手要砍去蔣超的頭顱,是一個不得不做的事呢?
為什麼不得不做?
我閉上眼睛,開始專心回憶蔣超的一切,包括他的長相、談吐、身材、穿著……他的所有特徵,我都一一在心中如播放影片般回顧。忽然,我發現有若干的細節,竟可以串聯起來。此時我心念急轉,想將這些細節串在一起。可這些細節彷彿水中的魚,空中的鳥,你以為自己快要抓住它的時候,一轉眼便又消失不見。
回到原點,我打算重新思考一遍。
兇手砍去頭顱,是為了製造詭計的必要舉動嗎?似乎不是。無足跡詭計按理說也是要為動機服務的,如果是兇手單純炫技,那感覺毫無意義。當然,並不能說不存在這樣的兇手,除了心理變態之外,極少有這種罪犯。這時,我想到了曾被關押在鏡獄島的密室小丑,這傢伙便是為了詭計而詭計的典型。
還是蔣超的頭顱,有什麼特別之處?
難道他的頭顱,留下了能指認兇手的證據,所以非砍去不可?
人便是這樣,越是抓不住重點,便越是焦急。我站在原地,不斷撓頭又取出鋼珠,看了許久。陡然間,心頭一陣明亮,整個人彷彿被電流擊中。原來如此!我不禁伸手在自己的頭上敲了一下。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我想起了曾經在網上看過的一個新聞。
——兇手就是用了相似的手法!
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穿了兇手的詭計。
這起發生在弇山村,不,應該說是發生在傀儡村的一系列恐怖殺人事件的真相,已在我眼前浮現。
當然,也包括兇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