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左右,我們又開了一次集體會議。
會議的內容主要是圍繞對趙承德教授的搜尋工作是否繼續而進行的。這一次,並沒有發生強烈的爭執,大家一致決定進行最後一次搜尋。若還是找不到人,就集體撤離弇山村。迷失在樹林中,也比死在這裡要好。
老規矩,沈琴與季雲璐留在廢屋,等待訊息。我、徐小偉和王師傅則兵分三路對村落、周邊樹林以及西面窪地進行一次徹底搜尋,為時兩小時。無論成功與否,都要回到廢屋,用隨身攜帶的對講機聯絡。由於我仍然對和唐薇的通話之謎耿耿於懷,打算再試一次,便主動提出去村落西側大槐樹附近搜尋。大家分配好任務後,便披上雨衣出行。
雨勢相較前兩天小了不少,不過泥地上還是坑坑窪窪,行走起來很困難。
雖說雨小了,但風依舊很大,走三步退一步,好不容易才到達大槐樹下。可接下來的畫面,又令我極度驚詫——原本垂吊在大槐樹樹枝上的金磊屍體,此時竟「爬」到了樹杈上。脖子和手上的繩索還套著,並沒有脫落。
這太奇怪了!
極度的恐懼支配了我的大腦,令我無法移開視線。
我簡直像著了魔一樣,怔怔地對著大槐樹看了半天。我困惑的問題是,已經死亡的金磊是怎麼「爬」上了樹杈?難不成屍體自己還會動?或者是狂風將金磊的屍身「刮」上了樹杈?無論怎麼說,這也太可笑了吧!但若不是,那這個現象又怎麼解釋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一時之間,數十種推測在我腦中閃現,金磊屍體的詭異狀態,使我的思維感到紊亂。
過了一會兒,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推理不出原因,不如先將謎團放一放,把眼下重要的事情先解決。我取出手機,撥了唐薇的電話,然後靜靜等待。
然而等了很久,手機螢幕依舊顯示訊號全無,根本撥不出去。我又試了幾次,還是以失敗告終。看來,他們並沒有騙我。難道那一次只是巧合?或者我真的瘋了,已經分不清幻境與現實。這種情況令我焦躁無比,卻也一籌莫展,最後我只能選擇放棄。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十分沮喪,整個人像是隻鬥敗的公雞。
也正因為我低著頭,忽然看見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有一顆不起眼的銀色小鋼珠,深深陷在泥地裡。
我彎下腰,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夾起這顆小鋼珠,拿到眼前,細細端詳。這顆鋼珠的直徑有五六毫米,看上去還是新的。為什麼這種廢村,會有這樣的鋼珠?難道是與我同行的人帶來的?然而種種疑問,都沒有明確的答案。
雖然不知道和案件有何聯絡,我還是將鋼珠放入了口袋。搜尋一圈後,我正準備起身離開,視線所及處,又發現了另外一樣東西。
一塊巴掌大小的黑布。
確切地說,是一塊塗層面料。
我拿起這塊布,發現其表面有一層均勻覆蓋的膠質。大學時,因為社團活動需求,我接觸過相關的知識,知道這是一種經特殊工藝處理的面料。製作時,需要利用溶劑或水將所需要的塗層膠粒,以某種方式均勻地塗在布料上,然後再用高溫將其固著。
通常有防水防風功能的運動服,都會使用這樣的面料。
我拿在手中,用手指將布料上的泥土抹去。
擦拭之後,我發現,黑布上雖然有淤泥,但看上去並不陳舊。和鋼珠一樣,這不會是從前弇山村居民的東西,一定是有人帶來的,而且就在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