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
「是啊,想想看,如果是你走在馬路上,有什麼力量可以把你的股骨撞斷?」
唐薇饒有興致地看著王莉,靜靜等待她的回答。
「我又不蠢,當然是汽車啦!」
「是的,所以我認為,死者李富安一定遭遇了一場車禍。」唐薇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王莉展開聯想:「我明白了,死者被絆倒後,頭撞到了人行道邊緣,導致死亡。之後這條小路又開過一輛汽車,從他的大腿上碾了過去。」
「當然不是!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你自己說遭遇了車禍嘛!」王莉委屈道。
「根據法醫的報告,死者李富安的股骨受到撞擊,是在額骨遭到撞擊之前。王莉,你想一想,這代表了什麼?」
「之前就受了重傷?難道……」王莉猜到了唐薇的想法,頓時不寒而慄。
「沒錯。」唐薇點了點頭,「肇事司機為了躲避責任,一不做二不休,殘忍地殺死了重傷的李富安,並在事發地的偏僻小路上偽裝成了意外。兇手對那附近應該很熟悉,因為他挑了一條沒有監控的小路實施犯罪。」
「不至於吧,原本只是撞到人而已,頂多是肇事罪,現在可是殺人罪,嚴重多了!」
「所以說世界上自以為是的蠢貨還真不少呢!」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要調出監控來看呢。既然撞到過死者,車頭部位一定會留有撞擊造成的凹跡。」王莉恍然大悟道。
「沒錯,雖然在案發地附近沒有監控,但擴大範圍,就一定能找到那輛汽車。」
但是從海量的監控錄影上,辨別出一輛車是否撞擊過行人,實在有些困難。可是面對困難她也不能退縮,至少現在有了調查的方向。
回到辦公室後,唐薇讓王莉給死者家屬打了電話,表示李富安的死,極有可能是一場肇事後精心策劃的謀殺,所以屍體暫時不能入殮,調查還在繼續。
之後的幾個星期,唐薇幾乎把自己泡在了監控中心。
但經過長時間的篩選和仔細辨別,至少在她觀察範圍內,只有少數汽車的車頭部位有撞擊的凹痕。經過聯絡和現場車輛比對,也都排除了撞擊過死者的嫌疑。大部分車輛發生的擦碰都有報案記錄,甚至車載錄影。
於是,唐薇的調查陷入了瓶頸。
這輛撞擊過老人的肇事車輛,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在上海的街道上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