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質量下降,就會導致免疫力差,果不其然,第二天唐薇就感冒了。
鬧鈴響起的時候,她正在做夢,夢見自己被困在一棟漆黑的古廟中,周圍不斷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那聲音彷彿有人在耳邊竊竊私語,又像是一群人踮起腳在走路。她本能地捂起耳朵,但毫無用處,直到一聲尖銳的聲音乍起!
她關了手機鬧鈴,然後起床。刷牙的時候,她睡眼惺忪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素顏也很美嘛,怎麼就沒人追呢?好好的男人,可惜都瞎了。
其實唐薇並不是沒有被人追求過。警校畢業後,她就一直忙於工作,日夜顛倒不說,閒暇時間都用來充電,補充專業知識,私事早就拋諸腦後。偶爾有幾個不錯的追求者,自己也覺得挺滿意,可都沒時間相處,吃頓飯都要約好幾次,時間一久便不了了之了。
不知為何,她想到了陳爝。和她一樣,他也是為了工作而忽略了感情嗎?
胡思亂想之際,手機鈴聲響起,是王莉打來的。
「我馬上就到單位。」唐薇回了一句,簡單打理一番後就出了門。
到公安局後,王莉除了遞上唐薇需要的檔案之外,還貼心地給她買了三明治和咖啡當早餐。唐薇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查那天夜裡的監控錄影。果真如王莉所言,意外發生地周邊的監控錄影大都出了毛病。
「以案發地為圓心,將範圍再擴大,下午把瑣事都推了,和我去一趟監控中心。」
「知道了。我說老大,不就是腿上有瘀青嗎?至於這樣大動干戈嗎?」
「至於啊,有疑點就必須查,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唐薇反問道。
「好吧,你說得都對。」王莉朝她做了個鬼臉,出了辦公室。
她走之後,唐薇就陷入了沉思。
額骨的傷勢、人行道的血跡、坎坷的水泥地……
現場的一切都太巧了,彷彿精心佈置過一般。所有的證據,彷彿就在告訴警察,這是一場意外。這種微妙的人為感,唐薇是從直覺角度捕捉到的。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是她的天賦。也正是這樣的天賦,幫助她破獲了一起又一起難以解決的迷案。
中午,唐薇吃過午餐,和王莉一起去了監控中心。
王莉不知道唐薇要去查什麼,她們倆坐在機房,漫無目的地看著螢幕上車輛人流,感覺無聊透頂。而唐薇則非常認真,不停做著記錄。王莉當然瞭解唐薇,這種大海撈針的調查方式正是她的拿手好戲。對於唐薇來說,坐在安樂椅上,稍做推理,就能知道兇手的身份,這種天賦王莉並不具備。但是在細節上下死功夫,一樣可以將兇手繩之以法。
下午五點左右,法醫那邊出了報告,交到了唐薇手中。
報告顯示,死者李富安的左腿股骨嚴重斷裂,小腿的脛骨也有不同程度的骨裂,傷勢非常嚴重。檢測表明,這些傷勢,是在死者死亡前所受,也就是說,死者在臨死之前,遭遇了一次非常嚴重的撞擊,導致股骨折斷。
「法醫的報告上說了什麼?」王莉見唐薇嘴角上揚,忙道。
「我想得沒錯。死者的股骨斷了,報告說很有可能是經歷了一次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