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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立在廢屋的廳堂,不知所措。這個發現,該不該告訴大家呢?首先,可以肯定,兇手必然知道樹枝閂門這件事。如果我先提出,那彷彿就等於告訴了兇手,這個動作是由我完成的,那麼我就會成為兇手的下一個目標。這樣做風險太大,我決定見機行事。
「韓晉,怎麼了?」沈琴跟著我跑下了樓。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剛才在樓上時,我明明聽見樓底下有動靜的。」我隨口胡編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不是我信不過沈琴,而是此時此刻,誰都有兇嫌,包括我喜歡的這個女孩。我必須一視同仁。
「是這樣啊。」沈琴似有心事一般望著我,「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不尋常的事?」
「你是說蔣超的頭顱嗎?」
「不,我的意思是,原本最該出現的人,卻遲遲沒有出現。」沈琴意味深長地道。
「趙承德教授?」
沈琴搖了搖頭。對於我的遲鈍,她顯得有些急躁。
我屏住了氣息,問道:「那是誰?」
沈琴忽然望著我,臉上充滿了疑慮,口中道:「發生了這麼大的騷亂,金磊竟然沒有出現,你不覺得奇怪嗎?」
是啊!如果不是沈琴這麼一說,我還真就忽略了。若在平日裡,金磊必會對著頭顱大呼小叫,哭天搶地。可剛才卻沒見到他,難不成還在房間裡睡覺?這種可能性太小了。
「去他房間看看?」我對沈琴使了個眼色。
「好。」沈琴很爽快地答應了。
我們剛想挪步,卻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不用麻煩了。」
只見王師傅從樓上緩緩走下,用一種十分古怪的神情望著我和沈琴。
「什麼意思?」我也向前走了一步。
「金磊並不在他的房間。」
「你去看過了嗎?」
「是的。」王師傅的語氣很堅定。
「其他地方找過了沒有?」
「今天我起得比較早,原想找金磊聊聊,可他不見了。除了你們幾個的房間,這裡的角角落落我都尋遍了。」
「屋外呢?」
「沒有,你瞧這門上不是閂著一截樹枝嘛,我也沒開啟。對了,這樹枝是誰插上去的?倒也蠻機靈的。這荒郊野嶺,萬一有什麼兇猛的野生動物闖進來,就大事不妙了。頭一天晚上,咱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辦法。」
我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說道:「那麼,眼下金磊和趙教授一樣,失蹤了?」
「恐怕是的。」王師傅由衷地嘆了一口氣,擔憂道。
初聽到這個訊息時,我便與沈琴相顧愕然。金磊不在廢屋中,那他在何處?該不會獨自一人跑出去了吧?想到這裡,我的內心思潮紛起。這幢小樓的大門,昨夜被我用樹枝從內閂住,即便金磊抽出樹枝,離開廢屋,那他又如何將樹枝插回原處呢?顯然,金磊一個人是辦不到的。換句話說,除了金磊之外,還有另一個人參與。
就是那個把樹枝插回原處的人。
「我們是不是該出去找找他?」我提議道。
「機會很渺茫啊。」王師傅顯得十分沮喪。
前往弇山村的人一個個減少,不是死亡就是失蹤,對於我們來講,心理壓力非常大。可就這麼待在屋裡,是不是太消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