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廳堂,眾人對蔣超的失蹤百思不得其解。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如果是很早就出門了,也有點奇怪,因為雨衣、對講機這類出行的必備品都還在屋子裡。難道蔣超是想獨自去採風?卻又不太像。
「終於出現了,附身在傀儡上的怨靈終於出現了。我們誰都逃不了,從踏入這個村子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註定了滅亡。」周藝蕾夢囈似的說道。
「你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金磊面色一沉,呵斥道。
周藝蕾呆了半晌,向金磊望去,道:「那請你解釋一下,蔣超為什麼會失蹤?」
「這……這我怎麼會知道!或許他有要緊的事情辦吧!」
金磊在周藝蕾的逼問下,顯得有些狼狽。
「大家不要再吵了,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蔣超。以我對這傢伙的瞭解,他不是不告而別的那種人。一定是有突發情況,他來不及通知各位,先獨自去解決了。當然,我們也不能排除另外一種可能,就是蔣超遭遇了意外。」
聽了徐小偉這番話,我不禁皺了皺眉。身處荒村野地,獨自行動非常危險,特別是像蔣超這樣的專業人士,為何會觸犯這種禁忌?對講機和手電筒不帶也罷了,雨衣和雨傘也沒有帶走,我看著屋外如注的暴雨,心底升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蔣超並不是自己離開,至少離開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意識。
屋外的雨點密集地打在泥地上,宛如一挺機關槍正在掃射,發出陣陣的噪音。狂風夾雜著雨絲,從門外吹進廳堂,沾溼了我們的褲管。
「實在不行的話,只有去外面找了。先在聚落這邊找,不見人影的話,再去其他地方看看。」金磊的聲音在發抖,顯然他已經考慮過最壞的打算。「一定要找到蔣超。」
「對,待在這兒等也不是辦法,我們出去找!」徐小偉踴躍道。
計較已定,我們便各自開始準備起來。大家紛紛披上雨衣,攜帶了對講機等通訊裝置以及軍刀匕首等防身工具。經過商議,季雲璐繼續留下陪周藝蕾,安撫她的情緒。此外,趙承德教授從傀儡廟折返時,季雲璐還可以在這裡接應,告訴他蔣超下落不明的情況。
準備就緒後,我們將現有的隊伍分成三組:我和沈琴一組,往西找;金磊與王師傅一組,往南找;徐小偉獨自一組,走北面。只要發現蔣超,就立刻用對講機通知其他組。商議完畢,我們五個人便在暴雨中四散開來,分頭去尋找失蹤的蔣超。
弇山村廢棄的屋子少說也有上百間,我與沈琴在雨中喊著蔣超的名字,闖入一間間空屋,連他的影子都沒見著。那些廢棄的土坯房裡,每家每戶都放置著寫有人名的傀儡。多的時候一家有五六個,少的時候至少一個。這些形貌怪異的傀儡,令我感到極度不適,但礙於美人在旁,不能表現出懦弱的一面,只能強打精神。
白忙活了半天,沈琴也意識到我們的搜尋方案可能出了問題,提議道:「恐怕蔣超不在村落中,我們出去找。」
暴雨中覓路而行,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雖然身上有雨衣,也架不住這樣的瓢潑大雨。我感覺脖子裡面的汗衫都已溼透,膝蓋以下部位也都浸了水。沈琴也好不到哪兒去,被雨水打溼的劉海緊緊貼在她白皙的額頭上,腳上的登山鞋也在往外冒水。
「蔣超不會自己回去了吧?」我對沈琴說出了心裡的疑問。
這次失蹤事件,會不會是一起精心策劃的惡作劇呢?這樣的人應該也很多吧,不知何故,我腦海中竟然浮現出陳爝的臉。
「什麼?」雨聲太大,沈琴聽不清我說的話。
「我說,蔣超的失蹤,會不會是惡作劇!」這次我提高了聲量,希望她能聽清。
「不太像。你看雨那麼大,如果他真要這麼費勁地搞一次惡作劇,理由是什麼呢?我實在想不明白。」沈琴也用同樣大的聲音回覆我。
「那會不會被綁架了?」
「綁架?」沈琴一愣,忽然笑出聲來,「韓晉,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哪個綁匪這麼蠢,跑到這深山老林裡來綁一個男人?我明白了,也許哪個女野人見蔣超長得俊,把他綁回去做壓寨老公。那女野人沒選中你,是不是有點遺憾啊?」
「當我沒說。」自己的假設被沈琴這樣嘲弄,我感覺很丟臉,忙岔開話題道,「這裡的路好陡啊,每次往西面走都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