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在想，為什麼我看見的是這個？」
「也許你害怕失去我？」她說，緊張地玩著家裡的鑰匙。
「我怕失去你。」達曼握著她的手說，「但你知道嗎？我的夢裡出現了新場景。」
「是什麼？」
「你記得我說過車禍是怎麼發生的吧？一輛開錯車道的計程車？」
「是，我記得。怎麼了？」
「嗯……沒什麼。」達曼說，「太蠢了。」
「告訴我吧？」
「沒什麼。」達曼堅持說。
「達曼？我們之間沒有隱瞞，特別是關於夢和車禍的事。寶貝，你知道那會影響你。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麼。」莎瑞雅絲說。
「嗯，是計程車司機。」
「他怎麼了？」莎瑞雅絲問。
「早先我只能遠遠看見他，但後來我能靠近看他了。」
「在夢裡靠近他？」莎瑞雅絲假笑著問。
「你想不想聽了？」達曼大聲說，「所以我才不想告訴你。也許我不該說出來。」
「寶貝，我只是開個玩笑。所以你靠近了司機？你看見什麼了？」
「計程車後座上有個女孩。」
「什麼？」
「沒錯，一個女孩。一開始我沒法看見她，只能看見她的手在拍司機的肩膀，要求他開得快一點兒。我不確定，這是我猜的，因為司機看上去很驚慌。」達曼說，「但慢慢地，一張臉浮現出來，一個留著黑色長髮的美麗女孩。這幾天，她的臉越來越清晰了。」
「她是誰？」
「嗯。」
「達曼？她是誰？」
「是你，莎瑞雅絲。你坐在司機的後面。」達曼說，轉過去看著她。
「什麼？荒謬！我不是就坐在你旁邊嗎？你不是說我死在車禍裡了嗎？」她問。
達曼咯咯笑道：「是的，但你也活下來了。我被綁在擔架上抬走的時候，有一瞬間恢復了意識。我看見一個女孩從撞爛的計程車裡出來——那是你。」
「這……這說不通。」
達曼笑了，「當然說不通，所以我不想告訴你！」
「好吧。」莎瑞雅絲喃喃道。
達曼盯著她，眼裡閃著戲謔的光芒。
「可這不是很瘋狂嗎？如果有兩個莎瑞雅絲的話？這樣多棒啊？你丈夫擁有一個，我擁有一個。」
「我不會把你讓給別人！」
「這夢沒什麼意義。我知道接下來我會在計程車駕駛座上看見你！我得讓自己忙起來，免得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阿芙尼現在也不給我打電話了，她得到了一直想要的巴克萊銀行的工作，你知道嗎？」
「哦，真的嗎？」莎瑞雅絲說。
「我說過一週以後就沒人記得這些影片了，何況已經過去一兩個月了。」達曼說。
「確實。」莎瑞雅絲說。
「我為她高興。看來現在只有我沒有工作，而且還在追尋荒唐的夢想。」
外面開始下雨了。
「你說得對，你需要忙起來。你得停止做這些荒唐的夢。」莎瑞雅絲咕噥著，「達曼，寫一本好書，我們會讓它出版的。」
「好的。」
「你有沒有試試醫生給你開的安眠藥？」
「沒有。」達曼說，「你打算用藥阻止我做夢嗎？」
莎瑞雅絲緊張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