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莎瑞雅絲在她的手提包裡翻來翻去,拿出一個繫著緞帶的信封。

「這是什麼?」

「保險單,把它當成歡迎你回來的禮物吧。我說過,只要你離開阿芙尼,我就把它給你。」

「我早就和阿芙尼分手了。為什麼今天才給我?」達曼問。

「我之前不太確定,但現在確定了。我希望你好好用你的錢。」

達曼說謝謝,把信封放在一邊,他們手牽著手下樓,然後達曼為莎瑞雅絲叫了一輛計程車。

「我能和你一起去嗎?」達曼在她上車時問。

她笑著同意了,然後鑽進計程車。

「到大凱拉什。」莎瑞雅絲對司機說。

正好遇到了下班高峰的時間。由於康納特廣場在修建新的地鐵,路上擁堵不堪。達曼突如其來的沉默,讓這段通往莎瑞雅絲家的痛苦的漫長車程雪上加霜。

「怎麼了?」莎瑞雅絲問。

「沒什麼。」他說。

「說嘛。」

「我說了沒什麼。」

「達曼,我們之間不可以有秘密。」莎瑞雅絲急切地說。

「你不能指望我送你回你丈夫身邊的時候還能開心地笑。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

莎瑞雅絲嘆口氣:「我和阿卡什只是領了證,然後在婚禮上繞著火堆走了幾圈而已。」

「你們睡在一張床上,待在一間屋子裡,共用一個衣櫃。這些都寫在結婚證上了嗎?」

「為什麼你要這麼說?」莎瑞雅絲問,「以前……」

「以前不一樣!我以為你是跟蹤狂,會不顧一切地毀掉我的生活,但現在我搞清楚了。我不停地問醫生你在哪兒,你好不好,你有沒有問起我……我問的只有這些……你不知道他們不肯告訴我你在哪兒時我是多麼焦急……我總是想著你死了,我害死了你,我想要見你,讓那些夢停止。有時我會覺得也許你不是真人……你完全不知道我在醫院裡經歷了什麼,莎瑞雅絲……我在夢裡總是看見你死去的臉……然後我記起來你已經回到我身邊,你是真的!我記得你和阿芙尼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所以我知道你沒死!我想見你!我無法忍受離開你!我每天在溼透的床上念著你的名字醒來,我發現……我發現莎瑞雅絲……」

「發現什麼?」

「我們註定要在一起!你所做的一切是為了讓你的愛情長存。」達曼大聲說。他深吸一口氣,「我們應該拋開過去,重新開始。」

「達曼,我……」

「你應該和你丈夫離婚。」達曼最後總結說。

「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你不愛他!你愛我。你千辛萬苦想要得到我,現在我給你和我生活的機會。為什麼你不願意?」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麼容易。」

「我和阿芙尼分手了,不是嗎?」

「沒錯,但你們沒有結婚。我結婚了。我們的關係裡還包括雙方的家庭。我父母會崩潰的。」

「可是遲早……」

「寶貝,我和你同在。我和我丈夫沒有共同語言,我們甚至不會上床,如果你在意這一點的話,不妨把他當成我的房東就好了。我們的愛情才剛剛開始,我可不想毀掉它,為此我已經等了三年。」

「我等了一生。」

「寶貝,你太可愛了。但我沒有提起離婚訴訟的勇氣。你不知道阿卡什的報復心有多強,我不想讓你捲進去。而且,和他離婚然後和你結婚能改變什麼呢?什麼也不會改變!隨時看見我會讓你厭倦。我更喜歡現在的樣子,偷偷溜出來看你是種樂趣。」她說。

「我不覺得有趣。不過,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可以給你時間。」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