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該聽我朋友的話,他是作家,不要和他戀愛。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傻瓜,不是嗎?我早該答應他……」
「你別哭,聽我說。」
「什麼……」
「別喊,阿芙尼,聽我說。沒錯,莎瑞雅絲回來了,但我沒有和她交往。我只見過她三次。」
阿芙尼抬手,她拿起包轉身就走。
達曼抱住她。「給我五分鐘。」他說,「你還記得新書籤售會那天搭便車的女孩嗎?那個叫阿什的,她就是莎瑞雅絲。她之前在英國委員會圖書館化名和我搭訕,但我不知道她就是莎瑞雅絲。是的,我確實在夢裡夢見過她,但我不記得她的臉。蘇米特沒跟你說嗎?我基本上記不得果阿邦的任何事情。她跟蹤我們,跟蹤你,甚至試圖接近普赫庫。有一天,她假裝成粉絲和她一起從地鐵站走到家門口。」
「為什麼……她為什麼這麼做?」阿芙尼問,臉色依舊蒼白。
「她不喜歡那本書,認為在書裡遭到了我的冒犯。」
「這種想法毫無道理。」她說。達曼讓她坐下來,然後說出了迄今所發生的一切。
「你怎麼會記不得果阿邦的事?」
達曼跟她說了創傷後應激障礙和心因性失憶。阿芙尼在網上查相關資料的時候,他說:「大腦有時會把痛苦的記憶藏起來,以免讓身體受到傷害。這是一種應對機制。這種情況在遭受親戚猥褻的小孩子中間十分普遍。他們會封鎖記憶,好讓自己和作惡者的關係不受影響。」
他告訴阿芙尼,家裡人和蘇米特是如何堅持不懈地提醒說開車的不是他,而是莎瑞雅絲。「但她告訴我,開車的是我。我似乎無法接受這種說法。」
阿芙尼關掉瀏覽器,把手機放到一邊,說:「所以,你並不愛她?」
「當然不愛。」
「但這意味著她也闖進過這裡。」阿芙尼看著故事大綱說。
「看起來是她。」
「這很嚴重。」她說,「我們要怎麼做?坐到這兒來。別再轉來轉去了,你把我搞暈了。」阿芙尼說。她握住他的手,輕輕撫摸,接著說:「我不知道。我剛才……對不起。我只是太生氣了,我不該說那些話。」
「我應該告訴你的,但我以為它會過去。」
「達曼,你打算怎麼對她?她毀了你的理想,天知道她還會做什麼。」
「我們得想辦法和她談談。」達曼說。
阿芙尼嘆口氣,她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伸手抱住他。
「蘇米特在得知莎瑞雅絲回來後很震驚。」
「他討厭她。」
「我感覺到了。」她說,停頓一下補充道,「有沒有可能她不是莎瑞雅絲?」
「你什麼意思?」
「如果她只是一個對你著迷的讀者呢?如果是她發現自己和書裡女孩的名字一樣,所以就模仿書裡的角色呢?也許她只是恰好叫莎瑞雅絲,卻假裝自己是車裡的女孩。」
「我也這樣想過,但不可能。」達曼說,「她用的郵箱和莎瑞雅絲的一樣。」
「達曼?關於這個郵箱,我要告訴你一件事——莎瑞雅絲可能並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