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你主動去買酒,是因為你想和我待在一起。好吧,說說看,你看過你在果阿邦的照片了嗎?你有多少照片是和蘇米特一起拍的?你從沒有問問自己為什麼你不在這些照片裡嗎?因為你一直和我在一起。」
「沒有照片,蘇米特的資料卡壞掉了。」
「這藉口真方便。」
「哦,莎瑞雅絲,我知道他可能是怕加重我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症,所以刪掉了照片。」他說,「不管怎樣,我們相處了幾個小時還是三天都無所謂。現在,你結婚了,我什麼感覺也沒有。我們應該繼續各自的生活,然後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不想向前看。」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寶貝。」她說,伸手握住他的手,眼中淚光閃閃。「當你躺在醫院的時候,我每天要陪著一個陌生的男人,你知道是什麼支撐我度過這種日子的嗎?是你的名字,你的面孔,還有和你在一起的回憶。」淚水順著她的臉龐滑落,她擦掉眼淚繼續說,「然後你醒了,記起了我,記起了我的名字。我去看你,但是……」
「你一直沒來看過我!我聽說你出國了。」達曼嘟囔道。
「他們討厭我。他們覺得是我差點害死了你,所以不讓我見你。他們明白,如果你見到我,就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什麼真相?」
「達曼,你在夢裡看見了什麼?是誰開的車?我還是你?」
「不一定,但大多數時候是你。」達曼說。
「你,是你開的車,是你醉駕,你一直看著我,沒注意到前方開錯車道的計程車。」莎瑞雅絲無可爭辯地說。
「可是……」
「每次你夢見自己開車的時候,治療效果就會減退。你難以接受自己造成的死亡,所以他們設法讓你相信那天晚上是我開的車。為了讓你保持理智,他們說了謊話。」她說,「難道他們沒有一直跟你說是我開的車嗎?」
「沒錯。」
「我不怪他們想要讓我遠離你。」她說,「他們想要讓你好起來,我也一樣。他們認為,如果你見到我,會想起來開車的不是我,而是你。我一直在心裡想——如果我的缺席能幫助你恢復,那就這樣吧。所以我就消失了,我不想加重你的病情。」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現在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你的誓言,寶貝,我只有它們了。」她說,「儘管我不在你身邊,但你用我的名字寫了故事。我知道我無法和你在一起,但當我讀到這些故事時,可以想象自己和你在一起。你是我的幸福,是我的一切,但……」
「書裡是賈揚提版的莎瑞雅絲。」達曼說,「聽著,莎瑞雅絲,如果書冒犯了你,我道歉,但你要明白,我對此一無所知。」
莎瑞雅絲皺起眉。「你覺得我被冒犯了?我沒有被冒犯。我感覺被奪走了一切,我感覺內心深處的某些東西死掉了。」她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然而,你還打算和她籤一本新書,書裡甚至沒有我!」
「這是我的事,該死!」
「不要對我大吼大叫,你最好清楚這一點。」莎瑞雅絲警告說。達曼放低聲音說:「我理解你為什麼這樣做,但過去的事最好留在過去。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並且放下這一切,再堅持下去毫無意義。」
她陰沉地笑了笑,說道:「我們永遠不會是朋友。我們是愛人,永遠都是。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而且你也想這樣。在下一本書裡繼續寫莎瑞雅絲,這麼做會讓我很高興。」
去她的,他心想,她瘋了。他說:「首先,我沒有簽約;其次,我對書沒有控制權。」
「你應該先專注於寫書。賈揚提很快會和你籤合約。我保證,相信我。」
「實際上是卡西克。」
「他會被照顧好的,親愛的。你只要寫書就好。」
「如果我不呢?」達曼問。
她站起來。「你會的。」她說。她的手指穿過達曼的頭髮。「因為我非常……非常愛你。」她在他耳邊低語,然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