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和賈揚提簽約的時候,達曼以為在前方等待自己的是自由——沒有老闆、沒有期限,也不用匯報——他只需靠編故事掙錢。世事真是無常!他辭掉工作、反抗父母、搬出家門,結果只是賈揚提作家隊伍裡的一顆棋子——一個山寨版的卡西克·伊耶。
起碼賺到了不少錢,他告訴自己。他緊緊抱著阿芙尼。結束和賈揚提的會面後,他們筋疲力盡地回到家。阿芙尼立刻就睡下了,達曼則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你睡著了嗎?」達曼問。
「嗯。」
她轉過身把臉埋進達曼的懷裡,輕柔地吻他。
「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嗎?」
「你很害羞。」達曼說,手指繞著阿芙尼的頭髮。
「但你很快就放開了。」達曼說,「我沒什麼其他意思。」
「那是因為在那之前我想象過很多次。」阿芙尼轉身背對著他。
她說:「我曾經讀過相關的描述,有人覺得身體裡面彷彿甦醒了一條龍,有人感覺像是沉入了深深的睡眠,甚至還有人感覺像是太空旅行,飄飄悠悠、無邊無際……我的想象沒有盡頭,所以無論你怎麼做都有一點兒遺憾。」她轉過身。
達曼吻著她,她抱住他繼續說:「你覺得現實生活平淡嗎?」
「為什麼這麼問?」
「我們之間平淡嗎?我是說你和我在一起的感覺。和你書裡的人物相比,我們之間是不是很遜色?你覺得失望嗎?」
「阿芙尼,你不能這麼想。」達曼說。
「事實就是這樣。有時候,我希望我們能以一種更有趣的方式相遇,一種值得你寫寫的方式。沒人喜歡‘哦,他們在辦公樓前相遇、搭訕,然後開始出去約會’這樣的相遇。」她苦笑。
「我會想出點兒東西的。」達曼說。
「可我能贏過莎瑞雅絲嗎?」
達曼抱緊她,考慮是否要告訴她莎瑞雅絲這個名字的來歷。但她會停止發問嗎?阿芙尼知道我在遇見她之前覺得莎瑞雅絲是我的一生所愛有什麼好處嗎?假如她知道莎瑞雅絲回來了而且還愛著我,她會怎麼想?她會相信我不愛莎瑞雅絲嗎?
達曼什麼都沒來得及說,手機就響了。「我得接電話。」達曼趕在最後一刻接通電話。
「喂?」他一邊說一邊從床上坐起來。阿芙尼也湊過去聽。
「嗨,達曼,現在說話方便嗎?」賈揚提問。
「方便,什麼事?」
「我在和營銷團隊討論出書的時間安排,我們打算把你的書安排在明年年底。你覺得可以嗎?」
「你在說什麼?」
「這樣我們就能有時間進行市場運作了,僅此而已。」
「你在耍我嗎?」達曼下了床,空著的一隻手緊握成拳,臉色漲得血紅。
「賈揚提,為什麼你要用十八個月出版一本書?你壓著一本書十八個月到底要做什麼!」
「我們要……」
「別跟我扯什麼營銷,你至少要找個更現實的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因為卡西克。」
「關他什麼事?」達曼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