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有點像。」

「以前做過社工,有孌童前科。被以兩項罪名指控,判了緩刑,後來判了六年,蹲了四年。」

「越來越像了。」

「嗯,他死了,身體多處刺傷,死前被閹割過,肢解折磨後被勒死。案發地點在悉尼西郊,馬瑞威爾。那是,天哪,那也就是兩天前的事,兇手還沒落網。」

凱辛試著向前做伸展運動,肩胛骨逐漸開啟,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在抗拒。

「找到了。」特蕾茜說,「鄧肯·格蘭特·瓦林斯,五十三歲,布里斯班剛毅谷區的聖公會牧師,但那是1994年的事情。有孌童前科,1987年被判緩刑,1994年至1995年坐了一年牢,我想他現在應該是一位前牧師了。」

「你為什麼會那樣想?特蕾茜,聽好,三件事情。邦尼屍檢的所有細節資訊,特別是閹割;第二,關於瓦林斯,請布里斯班方面查一下他的具體地址,注意不要驚擾到他本人;第三,告訴達夫,我們需要1983年蒙羅港童子軍營地火災的屍檢報告。」

他站在窗前,晚霞像一條條從天而降的粉紅色緞帶,散落在已然沉入夜色的山頂。

跟火災那晚一樣,雙重悲劇。

塞西莉·艾迪森的話在凱辛的耳邊響起,發生火災的那天晚上,布戈尼的太太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死因歸咎於鎮靜劑。

「想到這兒,」他說,「我可能會去趟城裡,幫我跟老闆打個招呼,可以嗎?」

「我會告訴這棟樓裡所有想念你的人。達夫要跟你通話,想和他談談嗎?」

「不想,但不管怎麼樣,還是接過來吧。」

待機嘀嘀聲。

「你好啊,」達夫說,「關於布戈尼的重案報警記錄,你看過了嗎?」

「我怎麼會看過?」

「我想也沒有人看過。電視節目播出布戈尼遇襲的那天晚上,一個女人打來電話。她看到了些什麼,就立刻打了電話,莫伊拉·萊德勞夫人。她的原話是,我建議你們調查一下傑米·布戈尼。」

「就這樣?」

「就這樣。」

「好吧,可是傑米已經死了,在塔斯馬尼亞淹死了。」

「在塔斯馬尼亞有很多死法,不一定是溺水淹死的,但我覺得這值得嗅一嗅。這麼說對嗎?嗅一嗅?聞一聞?」

「你跟他談過了?」

「我是十分鐘前看到這條訊息的,給你打了電話,你那邊佔線。」

「全面調查一下死去的傑米,其他資訊特蕾茜會詳細告訴你,我們明天見。」

凱辛明白,他應該馬上行動,跟維拉尼說明情況,立即上車出發,但他知道自己不會那樣做。現在著急又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