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總結一下。當然,你肯定早就做了。」

「是的。生於1968年,1973年被收容,1973年至1976年間,住在一個叫科爾維爾之家的福利院,直到1978年,他被第一個收養他的家庭接走。1979年換到第二個寄養家庭,那期間他曾離家出走過,後被找回,1980年又到了第三個寄養家庭,後來又離家出走了。你還在聽我說嗎?」

「你繼續說。」

「下一條是1983年在珀斯因盜竊手提包被捕的犯罪記錄,年齡十五歲。那之後是一連串瑣碎的事情,1984年被送進少年監獄勞教六個月,1986年勞教了九個月,這就是他最簡要的人生履歷。」

「還有呢?」

「這是個傷感的故事,住在精神病院,這裡有講到,這份報告顯示,多種藥物成癮導致臨床憂鬱症狀加重,在巴拉瑞特的湖畔精神病院住了四年,聽起來也還不錯,住在湖邊。他這一生,我用以下幾個關鍵詞做了總結:海洛因、安非他命、美沙酮、大麻、酗酒、打架、身體多處留下永久性創傷。

不知不覺間,陽光像一塊慢慢展開的薄毯,鋪滿了老房間的地板。「謝謝你,」他說,「你聽好,我需要戴維·文森特打報警熱線的那個電話號碼,特蕾茜那邊應該能找到。」

「跟戴維·文森特溝通不是有障礙嗎?」

「有時候,有人看著你,那才是問題所在。」

這是辛戈多年觀察總結出來的經驗,在凱辛早年的從業生涯中,那還是第一年,一個叫吉隆人什麼都不肯說,他雙手緊握,脖子上肌腱也緊緊繃著。辛戈把他的分機號碼寫在便箋簿上,遞給了那個人後,他們就離開了,在辛戈的辦公室裡等著,電話鈴很快就響了,辛戈和他談了將近一小時。

「挺好,我很高興你能如此客觀地看待你自己。」達夫說,「在電話裡談,就那麼辦,跟我說說唄,你打算從戴維·文森特那裡問出點什麼?」

「我覺得他以前可能在蒙羅港那邊的童子軍營地待過。」

「是嗎?這訊息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我嗅到了。」

「啊,嗅覺!我總聽人這麼說,這應該算是一個行業機密了,你等一下。」達夫走開兩分鐘後,帶著凱辛要的電話號碼回來了。

「你回去工作吧,」凱辛說,「可以去找緝毒隊的那幫傢伙,不管他們現在還叫不叫緝毒隊,抓住你看到的第一個渾蛋。」

「太老派了,你跟現代警務脫節得也太嚴重了。」

戴維·文森特的電話響了,這對他來說太早了,凱辛想,他的一天大概在大多數人想吃午飯的時候才開始吧。

澳大利亞維多利亞州中部城市。——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