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調來蒙羅港工作?」凱辛說,「也就管管酒吧鬥毆、亂搞男女關係,還有老渾蛋破壞鄰居無土西紅柿栽培裝置這類破事,是個適合養育孩子的好地方。」
「那種生活對我來說太刺激了。」菲紐肯說,「波拉德的案子我要去見六個傢伙,富茨克雷地區的這個,他說他跟波拉德認識很久了,電話沒準是從他的聾啞阿姨那裡打過來的,搞不好那都不是他阿姨,他也不在那兒住。」
到布魯內蒂餐廳的時候,有很多人在排隊點餐。他們前面是一群身穿黑衣的辦公室員工、幾個背包旅行者,還有四個已經被多樣的菜譜徹底搞暈的鄉下女人。凱辛買了個卡松尼包餡比薩,達夫點了份橄欖鴨肉捲餅,裡面加了辣椒醬和五種綠葉蔬菜絲。就在他們喝咖啡的時候,凱辛的電話響了,他走到餐廳外面,接通了電話。
「我聽到了車聲,」海倫說,「突然有些懷舊。你在哪兒?」
「在藝術中心附近。」
「太文藝了——歌劇,畫廊這些地方。」
「找到蘇茜了嗎?」凱辛看著一個騎著獨輪車的男人穿過人行道,兩邊的肩膀上各趴了一隻白色的小狗,兩條狗順從地趴在那兒,像是長途客車上漫不經心的旅人,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
「她說那塊表有一個很大的黑色錶盤,兩個或者三個白色的小指標。」
凱辛閉上眼睛,他想他應該對她說聲謝謝幫忙,然後禮貌地說再見,那才是他該做的。那是警督、警長或刑偵副警長希望他做的,維拉尼很可能也希望他那樣。
但那麼做並不對,他應該告訴她幾個孩子想在悉尼賣掉的那塊表並不是布戈尼遇襲當晚戴的那塊。
「你還在聽嗎?」海倫說。
「很感謝你的幫助。」他淡淡地說。
「沒別的了?」
「沒別的了。」
「好吧,那再見!」
他們喝完咖啡往回走,凱辛不得不平復了二十分鐘再去見維拉尼,「布戈尼遇襲那晚戴的表,跟孩子們去悉尼賣的那塊不是同一塊。」他說。
「你怎麼知道的?」
凱辛如實告訴了他。
「可能他們也偷了另一塊表,同時偷了兩塊表。」
「不會,科裡·帕斯科的妹妹是在一年前看到那塊表的,科裡在去悉尼之前就有了那塊表,我問過他妹妹。」
「她也許是在信口胡說。」
「我相信她。」
「為什麼?」
「她知道表的名字,還知道表的樣子。」
「老天,」維拉尼說,「該死,這事看起來不妙。」
「是的,波拉德的調查有什麼發現?」
「北墨爾本禮堂那條街上有個女人認出了他,說在那附近見過他好幾次,有一次還帶著一個小孩。咱們需要去跟大約二十個受害者瞭解情況,電腦裡的東西太多了,圖片有成千上萬張,完全整理不過來,而且我感覺,咱們得到有用資訊的希望不大。不過,很高興這傢伙死掉了,就像那些該死的毒販一樣。」
「不管怎麼樣,我得歇歇了。」凱辛說,「我要回家,本來我就在強制休假。我的工作結束了。」
「你還會再回來的,能不能別再當重案組二線隊員了?你的工作和生活簡直一團糟。」
「我不回重案組了,」凱辛說,「不想再見到更多的死人。雷·薩里斯除外,我想見到死掉的雷·薩里斯。還有霍普古德,對霍普古德我也可以例外。」
「你這態度也太不專業了。那股醋味兒,你確定?」
「確定。」
維拉尼送他到電梯口。「應該說,」他說,側頭望向走廊,「我想說我快被這個案子耗幹了,我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意,感到羞愧。我在考慮自己是不是不該再待在這個位置上了。」
凱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此時電梯門開了,他輕輕拍了拍維拉尼的胳膊。「放輕鬆,」他說,「不要太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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