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辛坐了下來。
「我想問你一些關於唐尼的事情。」
「你說。」
「有件事,我總是想起,一直讓我很困擾。」
「什麼事情?」
「公路追捕、設定路障,不管你們做了些什麼,都是因為有人想在悉尼賣一塊手錶,對嗎?」
凱辛正想說是,但他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鮑比·沃爾什的那張臉。這件事情跟政治掛鉤,三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土著男孩,鮑比決不會輕易罷手此事,這裡面有政治利益,有很多可利用價值,她想利用他。
「法證的正式報告很快就會出來。」他說,「鮑比·沃爾什最近怎麼樣?」
海倫·卡斯爾曼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轉過頭去,他看著她的側臉著迷。「這跟政治無關,喬,」她說,「這關乎那些男孩,關乎他們的家庭,關乎整個土著片區,關乎公平正義。」
凱辛什麼也沒有說,他不確定自己該說點什麼。
「警察會考慮正義這種東西嗎,喬?你們在意真相如何嗎?或者像你們的橄欖球隊一樣,沒有對錯,贏就是一切?」
「警察的想法跟你們律師很像,」凱辛說,「區別在於他們不會變得富有,而且總有人想殺他們。我們為什麼要討論這些?」
「唐尼的媽媽說,科裡·帕斯科的妹妹告訴她媽媽,說科裡有一塊表,一塊看上去很昂貴的表。」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約一年前。」
「可誰又知道科裡到底都有些什麼東西?」凱辛能聽出自己聲音裡的敷衍,「除了手錶還有什麼?」
「你還能再往下查嗎?」
「這事現在我管不了了。」
她沒說什麼,只是直直地看著他,他想把目光從她眼前移開,可他做不到。
「這麼說,你對這個不感興趣?」
凱辛打算再重複一遍剛剛的話,但他想到了霍普古德。「如果這樣能讓你覺得開心的話,我會跟他的妹妹談一談。」他說。
「我可以把她帶到這兒來,你可以在那間閒置的辦公室裡跟她談。」
「不在這兒談,不行。」那可不是個好主意。
「她害怕警察,我想知道為什麼?」
他上小學的時候班上有一個叫帕斯科的同學。「問問他們認不認識伯恩·道格。」他說,「告訴他們那警察是伯恩的表哥。」
凱辛在報刊亭買了份《克羅馬迪先驅報》,在路口等紅燈時,他開始閱讀手中的報紙。
石溪咀度假村計劃獲批議會批准三點五億澳元開發計劃綠燈亮了,他一邊讀報,一邊往前走。通過環境影響評估之後,皮膚光滑黝黑的阿德里安·法伊夫就要啟動他的度假村開發計劃了。報紙上完全沒有提及通往度假村的路,對他從布戈尼家族購買道德陪伴童子軍營地的事情也隻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