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局,正碰上卡爾·韋克勒斯從前門走出來,邊走邊抻著胳膊做伸展運動。他剛從警官學校畢業一年,這小夥子不笨,是以第三名的成績畢業的,但是個城裡孩子,對於自己被派遣到這麼偏遠的地方來執行任務,總是滿腹牢騷。
凱辛搖下了車窗。
「老大,克羅馬迪那邊打電話來,」韋克勒斯說,「高階警探霍普古德找你。」
凱辛趕緊走進屋,撥通了電話。
「你的老夥計維拉尼督察向你問好。」霍普古德沒好氣地說,「咱們的警局怎麼就讓這群官僚管著呢?」
「自然選擇。」凱辛說,「會裝的人才能活下來!」
「是啊,他給我提的那些官僚建議我的確很受用,他想讓你給他打電話。」
凱辛沒說什麼,霍普古德結束通話了電話,接線員直接把凱辛的電話轉給了維拉尼。
「你的退休生活怎麼樣?」維拉尼說,「我去過那裡一次,環境非常好,聽衝浪者們管那裡叫藍色星球海岸。」
「包才來這兒衝浪。」凱辛說,「你找我什麼事?」
「喬,聽我說,布戈尼這個案件對我來說本來只是個新聞,但媒體的大肆渲染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案子。威肯警督昨天跟我講了他繼女龐雜的社會關係,她是羅塔克·朱利安的資深合夥人,工黨法律系統的半壁江山。」
「這個案子現在看起來越來越像個謀殺案了?」
「我正在多方蒐證。今天,威肯這英國佬給了我很多指導,教我如何在公眾面前展現良好的個人形象,當然也包括一些關於時尚的建議,穿什麼套裝,搭配什麼襯衫、什麼鞋子之類的,我很感謝他的關愛。」
「所以呢?」
「我想你也多關注這方面。」
「我一個瘸子,天天忙著維護蒙羅港的治安,你那一套還是教給艾倫那個死鬼吧。」
「喬,我們實在太缺人了,一個月內詹斯、坎貝爾和馬圭爾全都退休了,德·皮爾洛辭職了,託澤壓力太大請假了。你的好兄弟艾倫,他老婆跟維克市場上的一個屠夫跑了,孩子也帶走了。他現在開始醉心於一些神道道的東西,大概只能在那裡面找到寄託了,我可不指望一個佛教徒能幫得上忙。」
一陣沉默。
「還有,」維拉尼說,「報紙上過幾天會刊登相關新聞,你能看到前緝毒隊那些人的犯罪同夥又開始火拼了。他們的女老大本來已經遣散了手底下的所有毒販,盡力洗白自己經營的生意,但這些人後來又重操舊業了。這不,我們又有的忙了。所以,我要派很多人手去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去調查這些毒販之間打打殺殺的爛事。這些人哪一個死了都不冤,對咱們這個城市,對這個州,對咱們國家,乃至對整個世界,都是大大的好事。」
「我覺得你有點反應過度了。」凱辛說,「布戈尼這個案子,你手下那些天才法證都發現了些什麼?」
「什麼線索都沒有,警報器關了,沒有任何破門而入的痕跡,沒有指紋,沒有兇器,也沒有可疑的dna。除了手錶之外,都不知道還丟了什麼東西,書房和臥室裡有幾個上了鎖的抽屜被撬開了。」
「那布戈尼呢?」
「這可能是謀殺案,他即使活下來,也得變成一棵白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