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曹儀的二公子,曹府的核心人物之一。
「小侄其實到通州有一段時日了,平素便一直躲在蕭兄那裡,蕭兄一直勸我早點來見蕭叔父您,但小侄知道,不到山窮水盡的那一天,蕭叔父肯定是聽不進去我所說的話的。而今天,我認為是時候了!」曹真笑眯眯地道。
「曹相他?」蕭中則看著曹真,心裡一點點在往下沉。
「父親已決定糾正過往的錯誤!」曹真斷然道。「當年上京政變,父親為了穩定大局,無奈只能扶助大爺上位,但現在看來,卻是錯了,以至於現在大越民不聊生,幾致分崩離析,眼下大越情勢,讓父親極為痛心,所以,父親決心扭轉乾坤,推翻李鑑暴政,扶助四爺重奪大寶,蕭叔父,當年的一些事情,您也是知道的,這也算是完成先帝爺的遺願吧!」
蕭中則跌坐在椅子上,「首輔大人他,他下定決心了?」
「當然,否則,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蕭叔父,您也知道我這性子,要不是為了這等大事,要我窩在蕭兄那個小窩裡這麼長時間,可不要憋死我麼?沒奈何啊,今天見到了叔父,完成了父親教給的大事,算是一身輕了。」曹真笑嘻嘻地從袍袖內摸出一封書信,「這是家父給您的親筆信,父親說了,由蕭叔父自己決斷。」
「上京城中,尚有雄兵十萬,更兼上京城之險峻,堪稱天下第一雄關,曹相準備怎麼辦?」蕭中則沒有看信,將信放在桌上,輕聲問道。
「這個蕭叔父儘管放心,家父自有安排,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曹真不以為意,「蕭叔父當知道父親的性子,沒有十成十的把握,豈會輕易出手?一旦出手,便絕無失敗的可能。」
蕭中則微微點頭。
「曹相需要我做什麼?」
「自然是解決薛承義!」曹真笑道:「蕭叔爺應當明白,蘇從兩人到城下數日還沒有動手攻城,便是因為我在這裡,他們在等待著蕭叔父你的回應。否則大軍一動,通州早已玉石俱焚了,蕭叔父難道還當真指望著城內這點兵馬能濟什麼事!」
蕭中則苦笑,「原來如此。曹相當真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想必衛州那邊也早已萬事俱備了吧?」
「衛州那邊,另有安排,具體我也不清楚!」曹真微笑。「蕭叔父,您與四爺結怨非輕,想要自保,非得與家父結盟不可,同理,家父當年也讓四爺惱怒異常,為了在戰後能確保家族榮光,我們必須得團結在一起,我們的力量越強大,四爺才越會投鼠忌器,不敢妄動啊!」
「這個我明白!」蕭中則站了起來,「薛承義,交給我吧!」
「叔父當真是爽快人,一言而決,毫不拖泥帶水。」曹真喜道。「等大事已畢,朝堂之上,總是少不了叔父一個重要的位置。四爺登上大寶之位,軍事之上我們插不上手,但政事卻必須交由我們一系來掌管,到時候五部之位,任由叔父你挑選一個。」
「這是首輔與四爺達成的協議?」
「是!」曹真點頭道:「四爺也知道,要想盡管地拿下上京,平復大越的內亂,恢復經濟民生,就少不得我們這些人,四爺現今麾下,能執掌一國政事的當真還沒什麼人。除了依靠我們,還能依靠誰?」
薛承義伸出手去,與曹真重重一握,「告訴相爺,蕭中則願意追隨相爺,鞍前馬後,絕無二話。」
兩人相視一笑。可憐的薛承義便在兩人這一握之中,被賣得一乾二淨。
仍是這間書房,只不過換了幾個人而已。
薛承義坐在蕭中則的對面,他的身旁,.)站著陳風笑,而蕭中則左右,除了蕭敬騰,還有數名彪形大漢,一個個手握刀柄,虎視眈眈地看著薛承義。
「大將軍,情況就是這樣,蕭某為大將軍準備了兩條路,一條,便是與蕭某一起,投效四爺,總是少不了大將軍你的榮華富貴,如果大將軍選這一條,便請在這封投效書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另一條嘛!」蕭中則指了指面前大案之上的一壺酒,「與大將軍共事一場,我亦不願大將軍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飲了這壺酒,便可安心駕鶴西歸!」
薛承義臉色木然,身邊的陳風笑則是臉色慘白。
「陳將軍,你也同樣是兩樣選擇,不知你選那一條呢?」蕭中則轉臉看著陳風笑,「不若便由陳將軍先選如何,也好讓大將軍多一點時間考慮?」
陳風笑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紫,又慢慢變白,他一步步走到大案邊上,回頭看著仍然呆若木雞的薛承義,一咬牙,伸手拿起了筆,在信上揮毫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低頭退到一邊,不敢再看薛承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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