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乙恍然大悟,亦是大笑起來,「躍馬空中,跳過城牆,睜眼一看,我的媽呀,怎麼這麼高?卟嗵一聲掉下去,跌個半死!」
雲昭做了一個割脖子的手勢,「裡面的弟兄只需要揮揮刀子就夠了。」
看著懸崖上垂下的數條軟梯,上面有人正在哼哧哼哧地鑿著洞孔,將一根根樹樁插進洞孔之中。「你這是想幹什麼?找一座棧橋出來,這有必要麼?」
「我要將兩邊的懸崖和整個石堡構成一體。」雲昭道:「我們缺少重型的武器,但這懸崖之上,可以為我們提供一些這樣的東西。」
「那是什麼?」燕小乙不解地問道。
「走,我們上去看看,你就明白了!」將繩子梯上的向個漢子叫了下來,伸手抓住繩梯,「跟我來!」雲昭叫道。
爬上懸崖,原本上面密密麻麻的樹林此時已經大變了模樣,大批的樹木已被砍去,樹幹此時已經成了崖上城牆的一部分,但按照一定的間距,崖上卻留著一排排碗口粗細的樹幹,枝葉已被砍光,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杆子,最上頭,一個用繩子編織的網兜被牢牢地綁在上面,愈往後走,樹杆便越粗,越高。
「你是想?」燕小乙問道。
伸手招來屠虎,「屠虎,來,試一個,給小乙看看。」雲昭笑著招手將正在整理繩索的屠虎叫了過來。
屠虎咧開大嘴,笑道:「小乙回來了啊?給你看個新鮮的。」走到一根樹杆之前,撈起垂下的繩索,又伸手招來幾個漢子,幾人發一聲喊,同時拉動繩索,將這棵樹扳得向後彎了下去,將繩索拴在地上早已埋好的樹樁之上,一個漢子搬起一塊十幾重的石頭,放在樹巔的網兜裡,屠虎大笑:「小乙,看清楚了哇!」用手猛地一扯,樹樁之上的活釦嚓的彈開,被扳彎的樹幹呼的一聲反彈回去,網兜裡的石塊旋即高高地飛上天空,劃過一道弧線,向著懸崖之下落去,燕小乙的目光緊緊地追著石塊下落的線路,隨著嗵的一聲響,這塊石頭打在石堡前近百米遠的地方,將堅硬的積雪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坑來。
「好傢伙,這就是一個土製的石炮嘛!」燕小乙咂舌道。
「比起大越製造的石炮打得遠多了!」雲昭笑道,「這兩邊懸崖之上,我們選了合適的樹木製作這樣簡易的投擲武器,總共不數百門之多,將石堡之前近百米方圓完全籠罩了起來,蒙軍來來則罷,只要他敢來,便先讓他們嚐嚐我們的樹炮的厲害!」
兩邊懸崖交叉射擊,基本上覆蓋了所有的區域,沒有什麼死角。「雲昭,這些樹炮來會突然失準,打到我們城上去吧?」燕小乙問道。
「放心吧,這些都經過了仔細的測量,絕不會誤傷自己人的,打擊的區域是固定的一塊。」雲昭道。
「只是可惜,這些東西要不少的人操作啊,我們的人手可是嚴重不夠。」燕小乙嘆道。
「先讓蔣老帶著人擺弄,我們五百多戰士是不能上來的,他們要用來守城。」雲昭看著燕小乙:「所以,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要招到足夠計程車兵,小乙,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幹這個,蒙人在這一帶造孽不少,製造了很多的流民,你要想辦法都把他們弄來。」
燕小乙點點頭:「我明白了,老大,這些日子我潛去潭州,以及玉門關附近,大戰只怕馬上就要開始了,周邊已有不少人開始逃亡,看書我想可以招到不少人。」
「那邊也要開打了嗎?」雲昭看向潭州方向,「希望他們能守住。不然,我們這裡就更麻煩了!」
潭州,知州府。
司馬仁坐在大堂之上,在他面前的大案之上,供著剛剛送到的聖旨。在他的下首一側,司馬瑞坐在椅子上,另外還有數名司馬仁的幕僚,都是面有憂色。
大堂裡沉默半晌,司馬仁忽地笑著搖搖頭,「要我們堅守到明天陽春三月,當我手下這些兒郎都不是血肉之軀嗎?我攏共將老弱病殘都算上來,也不過五萬餘人,而現在,在潭州地面上,已經彙集了蒙軍十餘萬人,對方還有兵馬再源源不斷地開來,讓我守到三月,我守得住嗎?」
司馬瑞,奢文莊坐在一側,低頭無語。但兩人心裡都明白,如果要死守潭州城,五萬人馬足夠,但死守過後,五萬人馬還能剩多少人就不好說了。他們知道,這才是司馬仁真正的意思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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