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拉的眼神躲躲閃閃的,一看就是有貓膩。
「賤人!」柳夫人恨恨地哼了一聲,看來她對於這夏拉確實是痛恨不已,大家也能理解,任何一個女子丈夫差點兒被搶走,孩子差點兒被害死,大概都會恨不得能夠生啖兇手的皮肉。
「我只是怨恨罷了。我不過是想過好的生活,希望夫婿日日陪在我的身旁,可是這些無情無義的男人,他們都把我獨自留在家中!」夏拉哭喊著。
「誰家夫婿不是為了生活奔忙?商賈為了買賣,農家為了耕種口糧,讀書人為了仕途,官宦人家還要去府衙辦公點卯,誰能與你日日留在家中廝磨?那樣沉迷在溫柔鄉的男人,不要也罷!」柳夫人搶白道。
夏拉語塞,柳風來更是傻呆呆地望著自己的妻子。
「繼續說你的事情,為什麼會對自己的主家下手?」狄公不想讓這兩個女人繼續吵下去,還有正案子要審呢!
「羅團長私下找到了我,並對我說,如果能夠找到方法把驚鴻舞團搞垮,讓他們無法表演,就會給我一大筆錢。我就在想,如果他們的頭兒出了事情,那麼舞團必定會變成一盤散沙,自然就不可能與羅什爭取上京的名額。」
「就為了這個理由下毒?」眾人面面相覷,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女人真是惡毒。
「你的毒藥是什麼,從哪裡得到的?」狄公追問道。
「是羅什給我的,他說這種毒要慢慢地下,可以在不知不覺中置人於死地,但是我有點心急……就多加了點在葡萄上,結果小公子竟然一下子就出事了,我便害怕起來……」
「毒藥還有嗎?」
「沒、沒了。」
狄公看她的眼神閃爍不定,情知她可能在說謊。
而柳夫人這時候推過來一個紙包。「這賤人在家中一直鬼鬼祟祟,出事後我派人搜過她的屋子,發現了這個紙包。」
夏拉那一刻的表情簡直難以言表。「你、你竟然知道?!」
「好笑,這是我的家,什麼事我不知道?你當人人都是傻子不成?!」
夏拉頓時癱倒在地。眾人看向柳夫人的眼神里都帶上了敬畏。狄公開啟那紙包,裡面是一些褐色的粉末,微微有股植物的味道,若是少量溶於水中或者菜餚當中,恐怕完全不能引起人的注意。
「到了如今我卻是不能明白了,無非是區區一個上京的名額而已,我和他之間並無深仇大恨。今年不行還有明年,而且羅什的舞團實力不弱,我們誰能拔得頭籌未嘗可知,他有必要做得如此無所不用其極嗎?」柳風來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還賠上了那麼多人的性命,這、這值得嗎?!」
狄公也覺得羅什如此做有些過了,他並不是沒有看過舞團的演出,羅什舞團的水平已經非常好了。只需要努力,未必沒有取勝的機會,那麼他究竟是為了什麼,寧可使用陰謀詭計也要爭取到這個名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