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拉是一個有些姿色的女子,如柳風來所說,她微微有些跛腳,被帶上來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被抓。
「諸位大人,為何抓妾身前來?」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人。
狄公圍著這個女子轉了一圈,就發現了些端倪。
雖然她只是做僕婦打扮,但是身上的一些小飾物引起了狄公的注意,因為那並不像是她這個身份應該擁有的,那太過精巧也太過貴重,看起來似乎不太起眼,卻瞞不過見慣了好東西的狄公。
「你脖頸上的這條項鍊,工藝可不尋常。我知道龜茲有一位大師,也曾經在我朝將作監任職,他非常擅長做這些精巧的小東西。俗話說大巧若拙,這是他的風格,別人很難模仿,許多人花費重金想要求得卻不可得,為何我會在一個僕婦的身上看到?」
「這、這是奴家的丈夫送給奴家的。」
「那麼你的丈夫是誰?」
「他是李家別院的管事。」
「你的丈夫康六不過是李家的一個僕人,」柳夫人冷笑了一聲開了口,眼裡彷彿帶著刀子,「他哪有銀錢給你置辦那麼多的首飾?莫說你頭上的髮簪、脖子上的這條項鍊,還有你手上戴著的這個碧玉手鐲,就算他不吃不喝,也要攢上幾年才能買得起吧!要麼就是你那丈夫在李家監守自盜,要麼就是你這賤人又勾搭上了別人,你那有錢的姦夫給你買的!」
女人總是最瞭解女人,柳夫人這一陣搶白讓夏拉一下子就變了臉色,彷彿是新仇舊恨一下子湧上心頭,想要衝向柳夫人,卻被兩個侍衛一下子按住了。
「若是你並無虧心,倒是解釋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歷,或者將你的丈夫也叫來問問清楚!」
夏拉的臉色微微發白,低頭不再言語。
狄公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兩個女人爭吵,柳風來從未想過自己看似柔弱的夫人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又怕狄公生氣,在一旁坐立不安。
「柳夫人的建議不錯,不如請你的丈夫來問問這些首飾的來歷,有多少是他買給你的!」
「項鍊是羅什給我的!」夏拉終於開口承認了,「當年我在舞團的時候,曾經和他有過一段私情。後來他來張掖偶爾會找我,也會給我些首飾。」
「他來找你做什麼?」秦鳳歌傻愣愣地問了一句。
夏拉偷偷瞟了秦鳳歌一眼,隨後露出一個有點尷尬的神情。秦鳳歌一下子明白過來,鬧了個大紅臉。
「外子常住在李家的別院,很少回家,所以……」
「你只有羅什一個情人?」狄公眯起眼睛打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