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的房間就在丹珠旁邊,房間的大小和擺設與丹珠是一樣的。對面就是白慶安的房間,想到現在還沒有找到的白慶安,狄公的心頭覺得有些煩躁。
阿奴的房間要稍稍凌亂一些,一些表演用的衣物和首飾就隨手扔在桌子上。她也有一口箱子,不過是一口漂亮的皮箱,看起來比丹珠的貴重許多。秦鳳歌從她的箱子裡搜出一把細長的匕首和一把彎刀,而且她的箱子裡有很多被包成一個紙包一個紙包的香料,還有不少罐子的香膏和乾花。
阿奴看起來有些侷促不安。
「奴家生長的地方,那裡有狼群甚至還有豹子,這種匕首和刀都是我們防身用的,而那些乾花都是奴家用來調香用的。」
「米囊花也可以調香?」狄公辨認出了其中的一些花瓣。
「是的。」阿奴點點頭。
「你昨晚在什麼地方?」狄公微微覺得有些困惑,他從不知道米囊花也可以用來調香,但是並不是自己不知道就不可以,所以他就沒有追問。
「昨晚跳完舞后,我就回到屋子裡休息了,我不喜歡那裡的氛圍,也不喜歡那裡的人。那個周樂官和劉大官人看人的時候好像眼睛裡帶著鉤子,實際上,很多人都是那樣,我非常不喜歡……」阿奴的漢話說得還有些生硬,但是很清脆,帶有一種嬌憨的味道。
「你回房後可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嗎?」
「我知道達哈和丹珠扶團長回來,主屋裡忙亂了一陣,然後大家都回到屋子裡,我就睡了。」
「你聽到你們團長半夜的驚呼聲了嗎?」
「聽到了。」阿奴的眼神轉了幾轉,「只是我覺得他可能是噩夢驚醒,所以就沒有關注,反正有的是人關心他!」
「昨夜你可聽到什麼可疑的聲音?」
「丹珠,她昨天晚上很長一段時間沒在房間裡。」阿奴說,「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在羅什驚叫之前還是之後?」
「之前。團長驚叫後我看到她和白樂師在團長的房間外面,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她應該是那時候回來的。」
「也就是說你一直在房間裡,並沒有起床。」狄公意味深長地望著她問。
「是的。」阿奴急忙點頭。
「這倒是有趣了,你既然一直躺著沒有起身,怎麼會看到丹珠和白樂師站在羅什的房間外面?窗子可是在那裡啊!」狄公一指窗子,它和床榻之間有著一段距離。
「想來是我記錯了,當時我是起來了的,後來看看沒什麼大事,所以就又回去躺著了。」
這姑娘還是太嫩了,連謊都圓不成——眾人有些憐憫地想。
「你和羅什為什麼而爭吵?」狄公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爭吵?我們並沒有爭吵!」阿奴矢口否認。
「阿奴,我們可是從不止一個人的嘴裡聽到你和羅什經常爭吵了。」狄公有些強硬地說,「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說謊,說太多的謊言只會讓我們覺得羅什的死和你有關!」
「對了,聽人說你還有個情人,羅什的性格一看就是刻薄惡毒的,他怎麼能夠允許手下的團員和人有染?你可是他的搖錢樹,會不會是你和你的情人一起殺死了他?」秦鳳歌也幫了一句腔。
「我為什麼要殺了他?」阿奴一聽便急了,「他、他是……我的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