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如何?」當他們駛近飛機場時,艾米問道。「你還確定想要完成這個嗎?」
威爾正凝望車窗之外,看著一條狹長的柏油路面,他們將從那裡起飛。他已經感覺好了一些,而艾米那隨意的樣子也幫助他遏制住了緊張。畢竟,他全程都會與她綁在一起——她是那個將會控制一切的人:跳傘的時間,開啟降落傘的時機,還有降落的方向和著陸的地點。他只需要享受這個過程即可。「我很好,」他終於開口道,「我依然想去做。」
「不錯,很好。」
威爾想給艾瑪發一條簡訊。雖然不是真正的告別資訊,但誰知道呢?可是,他找不到手機。肯定是忘在家裡了。
他們左轉穿過入口,沿著主車道而行,到了一個小型停車場,那裡只停了三輛車。這個飛機場僅僅一個起降區的大小。威爾只看見一架飛機——那飛機看上去並不結實,無法給他信心。他們面前有一座預製建造的小房子,看起來像是戰犯營裡的一樣。
「那裡就是指揮室,」艾米介紹道,突然拉下了手剎,「還有更衣室和洗手間。」
「我要去洗手間,可能得去不止一次。」威爾一邊鬆開安全帶,一邊開玩笑說。下一條纏在他身上的帶子不會這麼熟悉了。
他以為艾米會笑,但她沒有。
「那你準備好了嗎?」她問。
忽然間,她似乎非常認真。但那很可能是一件好事。當你準備把自己的生命交到另一個人手裡,如果那個人認真對待、態度專業的話,自然再好不過了。
他們進屋後,一個高大健壯的男子上前迎接,年紀與威爾差不多。「這是哈維,」艾米說,「待會兒開飛機的就是他。」
「很高興見到你。」哈維伸出一隻大手。
「我也是。」威爾伸出一隻顫抖的手,與他握手問好。
「我聽說這是你頭一回跳傘?」
威爾點點頭。
「別擔心,」哈維說,「絕對沒問題。我保證,你很安全。我已經做這一行好多年了,還有我的這位同事,她是一名出色的指導和跳傘健將。」
「不錯,很好。」
在接下來的15分鐘裡,艾米給威爾進行了跳傘前的口頭培訓。她又是一副專業人士的形象,絲毫沒有閒聊。她講到了所有必要事項,其中最重要的包括如何安全觸地。整個跳傘過程中,只有在這個環節,威爾不能僅僅依靠艾米,還必須自行確保姿勢正確。她還跟他詳述了從起飛到著落所會發生的事,以及先後順序如何。不會出現措手不及的情況的。
他們換跳傘服時,威爾望著艾米。「謝謝你讓我感覺如此之好。」
艾米抬頭看著他。「不客氣。我一直都在做這個。我得知道如何給人們打氣去享受這些。」
「不,我的意思不是跳傘,」他說,「我的意思是一切。」
「這樣啊。」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我們僅僅相識了幾周,但你已經完全改變了我的生活。遇到你之前,我的情況糟透了。但現在,我真的感覺——很好,我感覺自己活力煥發。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不可思議。我真心覺得你讓我變得更好了,永遠地改變了。」
艾米的微笑中似乎帶著一絲憂傷。「我很高興,威爾。聽到你這麼說真是太好了。」
「我知道這麼說為時尚早,」威爾繼續說,「但我真的覺得這是非同尋常的開始。」他看著她,想要看出一些跡象。「至少我希望如此。」
艾米只是看著他。
見她如此反應,威爾後悔說了那番話。「我很抱歉——我是不是操之過急了?我不想把你嚇跑。」
她走過來擁抱了他,然後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吻。「你是個好人,威爾。不要忘記這一點。」
隨後,她回去準備自己的裝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