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和夏洛特·哈里斯在一起——斯圖爾特的妹妹。」
「斯圖爾特·哈里斯的妹妹?我不明白。」
艾瑪和他講了發生的一切。他認真地聽著,在艾瑪描述夏洛特如何指責她時數度搖頭。她沒有提起夏洛特給她的包裹。她還是對裡面的東西感到恐懼,而且如果要是告訴丹的話,她得先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我不敢相信她對你態度這麼惡劣,」她講完事情經過後,丹說道,「我是說,她不能把斯圖爾特的死怪罪到你身上。」
「她能,也確實這麼做了。」艾瑪說。
「我知道她確實怪了你,但我的意思是,那不是你的錯。那些都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但她很悲傷,丹。所以要找個人發洩。」
「這不是指責你的理由。」
「她生氣的是我沒參加葬禮。我覺得那是真正的問題所在。她認為那意味著我不在乎斯圖爾特,或者不在乎他死了這件事。但那不是我沒去的原因。」
「你知道嗎,你本可以去的。我不會介意的。」
艾瑪不確定他是不是真心的,但他要是假裝的話,那也很暖心。「我當然很在意這對你的影響,」她承認道,「但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夏洛特可能想過讓我參加,但我就是覺得不合適。我不想讓別人關注到我。我也不想碰到他的女朋友。那不是我該去的地方。」
「我說的不一定對,但我覺得你的決定是對的。」丹說。
她笑了:「謝謝。你的話對我很重要。」
他輕敲了一下桌子,齒間吹了聲口哨。「今天不怎麼順利,是吧?」
「嗯,是不怎麼順利。」
「過來,」他說著把她拉近了一些,「我真希望能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我要是能抓到他的話……」
「你知道這種想自己維護正義的想法讓我爸爸惹上了怎樣的麻煩。」
「我知道。我不是說真的。但是,小艾,我真的覺得這個人,不管是誰,真是個懦夫。我是說,他送花的事、在劇院廁所裡的事、再加上今天買單的事——很懦弱,真的。就那麼暗地裡尾隨潛行。」
「呃,我希望他是個懦夫。因為那就……我希望啊……意味著他會保持距離。」
「確實。」
「你覺得應該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警察嗎?」
「我覺得應該,明天一早就去。不過我認為他們說的話不會有變化。別擔心,小艾,」他注意到她有些沮喪,就加了一句,「我們會熬過去的。」
「我知道我們會的。」
丹回去繼續洗碗,艾瑪接著讀起了雜誌。
「我在想,」丹說著接滿了水,「我們明天離開倫敦怎麼樣,你和我?離開市區一天。」
艾瑪從雜誌上抬起頭來:「去哪兒?」
「我在考慮溫莎。我們想去那已經很久了,而且其實並不遠——從滑鐵盧有火車直達。我們可以去看看城堡,還有伊頓公學的導覽呢。我們可以上網看看需不需要提前預訂。」
她笑了:「聽起來不錯。我上次去那兒還是十歲的時候。」
「反正我明天休假,也許還可以做點別的好事。天氣預報說是晴天,所以我們也可以穿過城堡前的公園,去鎮裡吃點東西,買點皇家紀念品什麼的。」他狡黠地笑著。丹十分了解艾瑪熱衷皇族之類的東西,特別喜歡去這些地方,收集與皇室有關的書和小飾品。他們去年參觀了白金漢宮,在愛丁堡的短暫旅程中還去了荷里路德宮。
「好主意,」她說,「真的很棒。正是我需要的——尤其是經歷了今天這些之後。」
隨後,丹洗澡的時候,艾瑪蜷縮在沙發上看電視,思考著丹說那個人懦弱的話:保持著那點兒距離——要說威脅的話還談不上,但也足夠讓人惴惴不安的了。這些讓她想起了某個人。那個在攝影棚大門外冒著瓢潑大雨等待的男人,那個拿著凌亂的筆記本和鉛筆接近她的人,那個大清早像一隻悄然潛行的貓一樣待在她公寓外的人。
這個人正和斯蒂芬·邁爾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