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在假扮斯蒂芬·邁爾斯。這一定讓你憂慮。」
「確實。但我知道你們都在我身邊。丹在,你在,威爾也在。知道你們都在,我就有了勇氣和安全感。再說,不管這個人是誰,就是想讓我害怕,我不想讓他們得逞。」
「你比大家所想象的更堅強,」麗茲說,「默默的堅強。」
艾瑪笑了:「謝謝。」
麗茲突然看起來焦慮不安。
「怎麼了,麗茲?」
她傷感地笑了。「我真的很抱歉,小艾。因為我沒有告訴你彼得·邁爾斯跟我說的關於斯蒂芬的事。我只是身心俱疲,都不知道怎麼做才好。」
「沒關係,真的。我知道你這麼做是有你的原因的。我們不能讓彼得·邁爾斯得逞。只要我們不任其擺佈,他就傷不到我們。」
「好像他在利用艾德里安·斯賓塞做那些事——把他當作自己的喉舌。我無法相信他會去監獄裡找他談話。我是說,誰會卑鄙到這種程度去和那個人說話,給他機會?我是說,如果你想就發生的事寫篇報道,沒問題。但為什麼要去問他的看法?他是惡人。為什麼監獄竟會允許他們交流呢?」她又搖了搖頭,眼裡噴射著怒火,「他比卑鄙還要卑鄙,他就不應該有發言權。他對你、丹、理查德和我做的那些事……對我們所有人……」
這是艾瑪頭一次見麗茲因為彼得·邁爾斯的事而情緒激動。也許她那壓抑已久的情緒和感覺現在開始流露出來了。
她不知道丹會不會也是這樣。
艾瑪伸出手去安撫麗茲。「我希望艾德里安·斯賓塞就地消失。說實話,我現在不在乎他寫不寫報道了。我只想讓他別來煩我們。報道一發表,就結束了,我們也就再也不會有他的訊息了。他愛怎麼引用彼得·邁爾斯的話就怎麼引用去吧。但至少我知道,我們幾個都沒開過口。」
「同意。」麗茲說。她接下來吃午飯時異乎尋常的安靜。
「要知道,你不必一直堅強著的,」買單時艾瑪說,「至少不用為了我。」
麗茲知道她的意思。「我知道。」她喝了一口玻璃杯裡的傳統檸檬水。艾瑪知道她這是要準備說重要的事情了。「他把我從街上抓走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完了,」她忍住眼淚,嘴唇顫抖著,「我以為我要……」
「沒關係,」艾瑪說著把手伸過桌子,抓住了麗茲的手,「如果你不願意,我們現在不必談這個。」
麗茲緊閉著雙眼。
「我在你身邊,麗茲,就像你一直陪伴著我一樣。」
麗茲點了點頭:「我知道。」
「我們聊點別的吧。」艾瑪提議道。她絕不能讓麗茲在公共場合感覺如此糟糕。
「沒關係。」麗茲說著睜開了眼睛。她沒有落淚。「我真的想聊這個。我需要聊這個。我知道我看起來很冷靜,情緒控制得很好,但有點太逞強了。」她想接著說,但瞟了一眼艾瑪的手錶,嚇了一跳。「哦,該死,我的演職人員會議要遲到了。他們想回顧一下到現在為止戲的情況怎麼樣,看看還有沒有提升的空間。這是很重要的會議。不去的話會有麻煩的。對不起,小艾,我得走了。」
「沒事的,你走吧。別再給那導演落把柄了。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日後再接著聊。」
「嗯,好的。你直接回家,是吧?」麗茲拿起外套,站了起來,「我不想讓你自己到處溜達,至少現在不想。」
「我會直接回去的,」艾瑪答道,「別擔心。不過等我先喝完飲料。」
艾瑪看著麗茲走出餐館,匆匆經過窗戶,沿路走遠。她又環視了一圈其他食客。他們都在忙著自己的事——要麼互相交談,要麼打著手機,要麼上著網,抑或是單純地享受著美食飲品。看起來沒人對她有興趣。但現在麗茲走了,她還是覺得有些暴露於眾。
她剛剛喝完飲料,手機就響了。一個不認識的號碼。
「你好?」
「是艾瑪嗎?艾瑪·霍頓?」
「是的,我是艾瑪。」儘管已經過了很多年,她還是立即聽出了電話另一端的女聲,「夏洛特,是你嗎?」
被艾瑪一下就聽了出來,對方似乎有點吃驚。「是的,是的,我是。」
艾瑪難以置信:夏洛特·哈里斯,斯圖爾特的妹妹。
「不知道我們可不可以見個面?」
艾瑪很驚訝。自從她和斯圖爾特分手後,她們就沒再聯絡過了。「可以,當然。」
「今天下午,如果你方便的話。」
「今天下午?」
這是為了什麼?
「我應該早點打給你的。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