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坐在警車後座上等待著,手中緊握一杯美式咖啡,那是一位警員從附近咖啡店給她帶的。她朝橋那邊望去,各種救急車輛已經抵達了這裡,閃著一大片燈光。橋被封了,兩頭的車流都得繞道而行。她所在的車處於封鎖線內,但離彼得·邁爾斯摔死的地點還有一段距離。她腦中思索著幾分鐘前蓋斯尼爾轉達給她的那條訊息——在他貨車的後廂,警方發現了一個被綁起來、嘴巴被堵的女孩。那女孩驚恐萬分,但並無大礙。據那個女孩所說,她是昨天被彼得·邁爾斯從街上抓走的。
那肯定就是他談起的女孩。謝天謝地,她沒事。
沉思之中的艾瑪被嚇了一跳——丹出現在了窗邊,溫柔地微笑著。他開啟車門,兩人擁抱在一起。「謝天謝地,你沒事。」他說道。艾瑪緊閉雙眼,沉醉在丈夫的溫暖懷抱中。她撤回身子,向丹身後望去,只見麗茲和威爾在一旁看著。
「我這輩子還從沒因為見到一個人這麼高興過。」麗茲說。
「贊同。」威爾補充道。
他們似乎不約而同地向下看向河的另一邊,那條載著彼得·邁爾斯屍體的船已經停泊在岸。
「他真的死了,」麗茲說,「就像蓋伊·羅伯茨。」她轉向艾瑪。「他們告訴你蓋伊出事兒了嗎?」
「沒詳細說,只說他們發現了一具屍體。」
丹感覺到了她的不安,於是伸出一隻胳膊摟住她。「沒事兒,要知道,你可以高興的。」
艾瑪搖搖頭:「死了兩個人。我會高興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眾人一齊點頭,表示理解。
「我有太多事情想要問他們了,」艾瑪接著說,「那兩個男人,已然把我們的生活變成了徹底的噩夢。他們讓我們遭了那麼多罪。我感覺還沒得到所有答案。而現在,我將永遠都無法知道了。」
「有時候,你就是得不到所有答案,」麗茲若有所思地說,「生活並不總是會有完整的結局。」
「我們會查出更多資訊的,」丹說道,「他們會調查彼得·邁爾斯和蓋伊·羅伯茨之間的關聯,我敢肯定。」
艾瑪突然意識到少了一個人:「爸爸呢?」
「在那兒,」威爾說著,指向警戒線後面,「我想他有點擔心你會作何反應。」
艾瑪望了過去,她能看見他在蓋斯尼爾探長旁邊,恍惚地眺望著河面。「什麼意思,因為他撒謊說告訴過你們我在哪兒嗎?」她想了想,「威爾,你能叫他過來嗎?」
威爾把他叫了過來。
愛德華看上去垂頭喪氣。「我很抱歉,艾瑪。我把你置於險境。我不信任你的朋友,甚至都不相信威爾。」
「沒關係,爸爸,」她說著擁抱了他,「那正是他們所希望的。但他們沒有得逞。」
「我真的愛你。」他說。
「我也愛你。」
「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艾瑪望向丹,兩人相視而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