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話說回來，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嗯，是的。」
「但你夢到了丹對你說那些話，關於信任和沒有未來的話。」
「意思是說？」
「好吧，我不是專家，但這個夢可能揭示了這段經歷讓你對你和丹之間的關係感到不安。」
「有可能。」
「我可能是過度解讀了，」她說，「但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就是彼得·邁爾斯被重新關起來後，還有那個人不再騷擾我們時，你可能需要重新和他談一次，以確保事情不惡化。」
艾瑪點了點頭：「我知道。」
「我這麼說，只是因為我的老同學、老朋友凱瑟琳的經歷。她和查理交往了八年，幸福得不得了，但結婚後三週就離婚了。」
「我記得。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劈腿，她是在婚禮前發現的。」
「是的。情況絕對比你們嚴重得多，但完全是信任崩塌的緣故。我不想讓你和丹也走上這條路。」
「我們不會的。謝謝，麗茲。」
麗茲看了眼表，扮了個鬼臉：「還沒到五點呢。不然我們就起床吧，雖然我很清楚自己真的是疲憊不堪。」
艾瑪同意了。但短短幾分鐘內，她們兩個就又都睡著了。
***
艾瑪被培根的味道弄醒了。麗茲還在她身旁熟睡，張著嘴，像一條放在砧板上的魚似的。兩人清晨的談話現在感覺起來就像是做夢一樣，但是談論的實際內容她卻記憶猶新。麗茲說得對。丹隱瞞他與斯圖爾特之間友誼的這件事，她可能需要時間來接受，而且她不應該只是試圖隱藏自己的感覺。但她決心不讓這件事造成過多影響。她雙腳穩穩站在地面上，伸了個懶腰，儘管睡得並不安穩，但卻居然感覺神清氣爽。她走出房間，來到走廊上，撞見了剛從浴室出來的威爾。他已經穿戴整齊，但身上有些衣服不是他自己的。她認得那件藍襯衫，因為那是去年她送給丹的生日禮物。
「嗨，小艾。你喜歡嗎？」
「選得不錯，」她說，「你怎麼……？」
「丹偷偷溜進你們的臥室拿出來的。你和麗茲都睡得死沉沉的。我本來要穿昨天的那件，但說實話，有點味道了，而且我今天還有幾個會要開。所以他給我拿了一件他的。」
「很適合你。還好你們倆穿同樣尺寸的衣服。」艾瑪已經讓麗茲挑自己的衣服穿了。還好她們倆也都穿八號，真是幸運。這讓臨時決定的留宿變得愉快多了。
「麗茲還在睡覺嗎？」威爾說著看向艾瑪身後的臥室門。
她點了點頭：「我們倆早上醒了一會兒，所以我猜她是在補覺吧。」
「我們倆醒得都挺早，」威爾說，「快六點的時候。我們聊了會兒天，想再接著睡，然後決定還是起床算了。還有時間出去買了點培根呢。」
「我注意到了。聞起來很香。」
「這個沒把麗茲弄醒我很驚訝，」威爾開玩笑道，「你知道她有多喜歡培根。」
他們進了廚房，丹正在給土司塗黃油。他也已經穿戴整齊。「嗨，小艾。餓了嗎？」
「現在餓了。」她說。
「好極了。麗茲起來了嗎？」
「還在睡……」
「沒有，我在這兒呢。」麗茲站在門口揉著眼睛說道。她的捲髮凌亂不已。「對這味道沒有抵抗力。」
威爾衝著艾瑪擠了擠眼：「我說什麼了。」
他們圍坐在桌邊，狼吞虎嚥地吃著飯。丹開啟了收音機，安靜的房間響起了歡快的晨間dj音樂。他們都知道，這只是面對現實前的一點序曲，但每個人都很願意利用這個機會，坐下來享受美食。然而快要八點了，儘管麗茲上午沒事，艾瑪知道丹和威爾很快就要去上班了。所以他們要儘快開始談談。
「我有個建議，」丹嚥下最後一口土司之後終於開了口，「我今天早上和威爾討論過了，但當然是要在我們都同意的前提下，尤其是你，小艾。」
「接著說。」
「不如我們這週末都去北邊的索爾福德吧？去媒體城？」
「當真？」艾瑪本來一心打算今天早上給《左鄰右舍》重聚活動的組織方打電話，告訴她們自己無法參加了。彼得·邁爾斯還逍遙法外，一個人去那裡的主意完全不理智，也不吸引人。
「這似乎是個完美的方案，」丹說，「我真的不希望我們待在彼得·邁爾斯希望我們待的地方。儘管他會來這裡的可能性很小，我也不想冒險。如果我們去那裡，待上個兩晚，和警方保持聯絡，希望在回來的時候就能獲悉彼得·邁爾斯又被抓起來了的訊息。」
「但我們就會離他的家鄉更近了，」麗茲說，「你覺得這樣明智嗎？」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違直覺，但他肯定想不到我們會在那兒。他不會去西北方找我們。」
「可能你說得對，」麗茲說，「這絕對是個辦法。而且我得承認，離開倫敦幾天，這讓人想想就很神往。」
「不過，你能請假嗎？」艾瑪問道，「你不是明天有演出嗎？」
「我可以請病假。不是說我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不想去演出。我想我是可以直接和他們說實話，試著利用同情請個假，但他們可能會拒絕。」
「那如果有人發現了呢？」
「他們發現不了的。」
「如果發現了的話，你可能會丟掉工作的。」
「他們發現不了的，別擔心。」
丹能夠理解她的敷衍：「像我說的，小艾，這只是個想法。得每個人都願意，尤其是你。」
「我就是不確定有沒有心情去參加重聚。」她說。
「那是自然。我想如果最後到了那兒，你決定不想去的話，我們做點別的就好了。旅行的目的還是一樣的。」
這個想法開始聽起來更吸引人了。首先，就像剛才說過的一樣，他們會離開彼得·邁爾斯會找上來地方。而且其次，他們會在一起，人多力量大。這是最重要的。「你怎麼看，威爾？」
「我覺得只要你同意，我們就應該去。」
「那另一個麻煩呢？」艾瑪說，「並沒有就那麼消失，是吧？還是有人在外面，勒索威爾和爸爸，試圖破壞我們的關係——那個知道我們秘密的人。」
「你說得對，」麗茲說，「我們可不能把那個忘了。」
「我知道，」丹說，「而且我們不會忘的。但現在，我覺得我們該首先關注彼得·邁爾斯的事，保護自己不受他傷害。另一件事可以放一放。」
「丹說得對，」威爾說，「我的意思是，這很讓人不安，就是勒索的事。我不會假模假樣地說這件事沒影響到我的睡眠。但我們得先面對彼得·邁爾斯的事。就算這意味著要蹲監獄，我也不在乎，我只希望我們都平安，不受那個人傷害。」
「好吧，」艾瑪說，「那我們去。」
丹看上去很滿意：「好極了。我們可以一會兒訂下酒店，然後明天一早就出發。」
英國城市，位於大曼徹斯特都會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