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是怎麼說的？」艾瑪問。
「她說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深表歉意，說她為自己感到羞恥。她還說，自從斯圖爾特死後，自己情緒就一直極其低落，狀況很不好。我相信她。」
「你告訴她你對她的感覺了嗎？」
「嗯。我本來不想說的，可我們聊天的時候，就那麼脫口而出了。估計是我不能自已吧。」
「那她是怎麼說的？」
「呃，她沒說自己有相同的感覺，」威爾的語氣有些遺憾，「但我覺得，她確實想做回朋友。」
威爾注意到丹和麗茲仍然保持著沉默：「你們倆都以為我瘋了，是不是？」
「說實話，我認為是，」麗茲答道，「但我也覺得你非常可愛，非常浪漫。如果你對她是那種感覺，那我就能理解你所做的事了。我希望自己有一個可以那麼深愛的人，讓我做出那麼瘋狂的事。」
威爾看著丹：「你覺得呢？」
「你肯定是瘋了，」他說，「但我知道我對小艾的感覺，如果你對莎莉也是同樣的感覺，就算聽上去很瘋狂，那我也完全能夠理解。畢竟那個女人曾打算不用降落傘就把你從高空扔到地面，而你卻還想跟她保持聯絡。」
威爾一臉傷感：「但你們現在覺得她是那個進行勒索和寄信的人，你們還可能是對的。那樣的話，她就是又在耍我，把我當傻子。」
「我很抱歉，威爾，」艾瑪說，「或許不是她所為，但她理所當然有嫌疑。」
「那現在呢？」威爾依次看了看其他三人。他的情緒能量似乎已經耗盡，被徹底擊垮了。「你們打算報警？」
「你今天打電話報警了嗎？」艾瑪轉向麗茲。
「沒呢，」她說，「我本來準備從劇院回來後就報警，但我決定先緩緩，等我們有機會詳聊一下這件事再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沒報警。不過，你知道我有多‘喜歡’跟警察打交道。或許，我應該明天一早就給他們打電話。要不然我們現在就報警？」她望向艾瑪，等她答覆。
「目前來看，這也許不是個好主意。」艾瑪還沒來得及開口，丹便說道。
「此話怎講？」艾瑪問。
「呃，如果莎莉也是那個勒索者，並且知道威爾做過的事，那麼現在報警或許並不是一個好主意。行動之前，我們可能需要更仔細地考慮一下。」
「為什麼？」麗茲說，「因為真相可能暴露？」
「有可能，」丹答道，「如果她覺得我們在查她，她或許會決定直接告訴警察。如果她仍然情緒低落，覺得自己一無所有，那就有可能拖威爾下水。」
「如果是莎莉的話。」威爾說。
丹點點頭。「對，當然，如果是她的話。但你真的想冒那個險，與她為敵，搏上一切？」
「不，我不想。」威爾說。
「那我們要做什麼？」艾瑪說，「什麼都不做？」
「不，不是什麼都不做。」丹說道。
「那就繼續說吧，」麗茲說，「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
「就像我說的，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打破現狀，自找麻煩。但我們至少有兩週的時間去決定做什麼。威爾，我覺得你可以幫上大忙。」
威爾一臉狐疑：「怎麼幫？」
「呃，你是我們之中唯一一個能夠接近莎莉而不讓她生疑的人。」
「這話我可不喜歡聽。」
「沒關係，」丹說道，「我覺得你就做你一直所做的事就行。」
「我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就繼續跟莎莉見面、約會、聊天。不過，她或許會放下防備，透露些事情。」
「我確實看到了一些事，」威爾說，「我看見莎莉跟一個男人聊天。因為是從遠處看到的，所以我不清楚聊的內容。可能並沒聊什麼，但我覺得或許與此事有聯絡。」
「你不認識他嗎？」艾瑪問，「那人不是斯考特·古爾丁嗎？」
「不，絕對不是他。但我不知道那是誰。當然了，我沒問她。」
「那你會介意嗎？」艾瑪說，「在莎莉有可能欺騙你的情況下與她見面？」
「不介意，」他說道，「因為我仍然不信，我想要給她一個機會，證明我們錯了。我不想做最壞的假設。」
「你只需多聽聽別人的意見就行了。」丹告誡道。
威爾點點頭。
「那你呢，麗茲，」艾瑪問道，「你可以暫時不報警嗎？畢竟，這個人針對的一直主要是你。」
「我無所謂，」她說道，「就目前發生的事來看，我並沒有真正覺得受到威脅。如果麻煩那麼嚴重，早就直接報警了，對吧？或許，發生了那些之後，我可能已經開始習慣這種事了。說真的，與彼得·邁爾斯的那事兒相比，這只是煩人而已。你感覺如何，小艾？」
「我必須承認我對這一切感覺很不爽。但如果你完全無所謂，那我也無所謂。不過有一個條件。」
丹揚起了一邊眉毛：「什麼條件？」
「如果這個人造成更大的威脅，那我們立刻報警。」
眾人都同意了
***
他們開了一瓶酒，試圖放鬆一下。儘管任務幾乎不可能完成，但氣氛已經顯著改善了。他們聊起了在模里西斯的蜜月，以及最近的明星八卦。甚至連威爾都似乎忘掉了自己的麻煩，大笑著和其他人一起開玩笑。十點剛過，家中電話響起了刺耳的鈴聲，嚇了眾人一大跳。艾瑪的反應跟其他人一樣——不期而至的夜間來電讓人下意識感到不安。她接起電話，祈禱著不是壞訊息。
「喂？」
「喂，請問是艾瑪·霍頓嗎？」
那聲音很熟悉。「對，我是。」
「很好。你好，艾瑪，我是馬克·蓋斯尼爾探長。很抱歉這麼晚給你打電話，不過如果方便的話，我想現在過去找你。你還住在那個地址吧？」
「呃，對，沒問題。發生了什麼事？」
「我很想跟你當面聊聊。」
艾瑪望向其他人。他們臉上都透著焦慮。「好的，沒問題。」
「太好了。我離得不遠，十分鐘後就到。」
艾瑪把聽筒放回原位。接電話之前，她心慌意亂，但現在，她只是感到身體不適。「是馬克·蓋斯尼爾。他馬上來這兒。我覺得不會是什麼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