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想嚇唬我們?」
「他說不是,但看上去像是。」
「所以這有可能就是他乾的。」
「我覺得不該把他排除在外,但更可能是莎莉。」
艾瑪瞟了一眼手錶。「我和丹定了一起吃午餐。」他們約好了午餐時間在佩爾費託見面,這是一家很棒的義大利餐廳,位於丹辦公地轉角,為的是安慰一下第一天重返工作崗位的他。
「你準備和他談談這個嗎?」
「嗯。」
「你可以的吧?」
艾瑪點點頭:「我相信丹。我不會讓這個人毀了我們所擁有的。會沒事的。如果照片是真的,我也肯定丹能夠給出解釋。」
「如果你需要我的話,就隨時打電話給我。」
「謝謝。」
「你還沒有拆開信呢。」麗茲說道。
艾瑪已經給忘了。她帶著一絲憂慮拆開了。裡面只有一行字,用的是一樣的哥特字型。
問問麗茲她的小秘密。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小艾,」麗茲斷言道,「真的,我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沒事。」
「什麼秘密?」
「也許指的是你沒有告訴我照片的事。」
「也許吧。」
「這人可能就是想確保你給我看了。如果我早一點拆開信件,就會促使我去聯絡你。」
「也許你是對的。」麗茲說道,但看上去很不安。
「麗茲,別擔心了。瞧見沒,這人又這麼幹了——散佈疑雲。但是沒用的——我相信你,全心全意。」
麗茲點點頭:「謝謝你,小艾,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艾瑪的手機這時候響了:「喂……嗯,哦,你好……好的……好吧……我們馬上就給你開門。直接上來吧。」
「是誰啊?」
艾瑪一臉好奇:「是大衛·舍伯恩。那個攝影師。他在樓下,說想馬上和我們談談。」
***
威爾正坐在辦公桌前,幻想著莎莉。打他們見面已經過去了三天,他一直無法阻止自己去想她。他抵制住了誘惑,不給她打電話,雖然她的號碼依然被他存作快速撥號。最好是再等上幾天,讓事情沉澱一下,給她點時間思考。他不知道他們究竟能否在短期內就有機會推進關係。
天啊,我這是得了妄想症嗎?
他能夠想象出艾瑪的反應。她很可能是對的。但即使他知道和莎莉繼續戀愛的話,就算只是柏拉圖式的也太瘋狂,他還是覺得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驅使著自己。同事們在一邊聊著天,他敲了敲鍵盤,處理了幾封電子郵件。
他想起了幾周前,當莎莉——或者說,那時候他以為的艾米——打電話來問要不要去跳傘的那一刻。這讓他既害怕又激動。但那個計劃卻是要殺他,並非要讓他激動。
而他還想和這個女人在一起?
他真是瘋了。
威爾把玩著一支尾端咬過的短鉛筆,把它在桌上翻過來又翻回去。然後,一名高階經理悄悄從他面前走過,他停下了玩筆的動作,生怕被他發現自己低得驚人的工作效率。
「威爾,樓下有人找你。」當專案管理員科莉在他身後出現的時候,威爾差點跳了起來,「我告訴對方你馬上就下去。」
威爾點了點頭,想著自己是不是忘了約過什麼人。基於他現在那神遊的狀態,這也沒什麼好驚訝的。「對方有沒有說自己是誰?」
「不好意思,我沒問。你也知道對講機那樣兒。我只能勉強聽出來是找你的。」
「沒事。」威爾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翻開日程本。今天並沒有預約。他一路下樓,希望不管是何人,都不要看出他毫無準備。對方應該在外面等著,因為現在已經沒有接待臺了——一年前當局取消了接待處,作為縮減開支的一項手段,將和善的接待面孔換成了一種叫作「空鎖」的雙門系統。裡外兩道門都需要刷卡進入,訪客通過外部的對講機呼叫了要找的部門後,只能不論風雨都待在外頭。
威爾下樓後拐過轉角。他的父親愛德華在門外等著。
「爸爸,」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啟外門,「你怎麼來了?」
愛德華看上去糟透了——似乎徹夜未眠。「我想要和你當面談談,」他說道,「不想被米蘭達知道。現在是最佳的時機。」
威爾覺得聽上去不妙。「怎麼了?你看上去不太好啊。」
他搖搖頭,低語道:「我可能需要快速湊到一大筆錢,用非常短的時間湊到。」
「什麼?我以為你工作又挺順利的了啊。你的客戶都留了下來,不是嗎?」
「和那個沒關係,威廉,我是被勒索了。」
伊斯靈頓,英國倫敦的一個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