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外面的大門。那裡沒有人。她走向信箱,拿起了那封信。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字跡。但這一次沒有郵票。是有人親自送過來的。
麗茲緊緊抓著信封。「對方來過這兒,就在剛剛。」
門開了,把她嚇了一跳。
是艾瑪樓下上了年紀的鄰居。「亨德森先生,是您啊。」
「噢,您好。」亨德森先生看見她很驚訝,儘管她在過去的幾天裡看見過他幾次,也解釋了自己在照看那間公寓。她懷疑就像他妻子一樣,他也開始失憶了。變老似乎沒什麼意思。
「您看到有人離開公寓樓了嗎?」麗茲問道,「就在剛剛。」
他抓著幾個購物袋,看起來很困惑。
麗茲又試了一次:「您剛剛進門的時候,有人從您身邊經過嗎?」
「有的,」他說,「一個男人。」
「他長什麼樣?」
「我不知道,」他答道,「他戴著帽子。尖頂棒球帽,好像把臉擋住了。他臉朝著下面,我沒有看到他的面孔。」
「您知道他往哪邊走了嗎?」
「北邊。往尤思頓路那邊。他是你的朋友嗎?」
「我不這麼認為,」麗茲說,「什麼顏色的帽子?」
「藍色的。」
麗茲拉開了門,手裡還拿著那封信。「謝謝,亨德森先生。」她出門來到人行道上,向路的一端看去。有幾個人正向她的方向走來,還有幾個人正往尤思頓路的方向走去,就是這條街的另一端。有一個人看起來似乎戴著帽子,但是太遠了,看不清。麗茲邁開步子,用接近小跑的速度朝他們趕去。她不知道如果其中真有戴帽子的男人的話,她該怎麼辦,但她想做些什麼。
她超過了兩個人——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孩,戴著耳機聽著音樂,還有一位正在用手機發資訊的商務男士。然後,再遠一些的位置,她能夠看到他了。那男人戴著藍色的帽子,大步流星。
「嗨,你!」
麗茲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喊,但這顯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也印證了她的懷疑——就是那個人。他回頭的角度很小,剛好能看見麗茲的程度,但帽子還是遮擋著他的臉。
然後他跑了起來。
麗茲追了上去,但那個戴帽子的人比她快得多,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麗茲想,如果是艾瑪的話可能還有機會追上。然而儘管麗茲頗為健康,卻非天生擅長運動,也不會為了樂趣而跑步。但她沒有放棄,朝著川流不息的尤思頓路追趕著那個人。
戴帽子的人全速衝過還亮著紅燈的馬路,躲避著公交、計程車和轎車,繼續前行進了攝政公園。麗茲只能站在路緣邊從對面看著,不斷按著紅綠燈按鈕,徒勞地想要止住車流。
她靠在隔離帶上喘著氣,這時才想起手裡的信還沒拆開。她拆開了信。
這次不僅僅是一句話了。
「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