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我們這麼做是為了吉米·雷·希爾。」
「吉米·雷怎麼了?」
「他就是那個倖存者,這些警察沒有跟你說嗎?」
「他們根本沒有提,天啊。」克萊德轉身,努力平復心情。他認識吉米·雷,雖然兩人沒有特別多交情,但也算得上是以朋友相稱。「這不是約翰尼乾的……」
「別再繼續說了,克萊德。你看到那邊那個哥們兒了嗎?那個拿著溫徹斯特步槍的大塊頭?那是吉米·雷的弟弟。他旁邊那個年輕小夥子,就是那個頭髮濃密的瘦高個,他是吉米·雷的女婿。當然了,我跟你說這些只是因為我弟弟到現在都還在說你當年籌集到的那筆錢幫他解決了高昂的醫療費用,還幫他安上了新的義肢。他說是你改變了他的生活,不然的話,他可能會選擇自殺。你可以把我現在跟你的這場對話當作我對你的一種回報。」
「你不能帶著武器進教堂。即使是警局的人進去也不會帶武器。」
「我覺得現在的情況應該是我們雙方都保持沉默,你不問,我不說。」
克萊德抓抓頭髮。他很清楚這件事的危險性。「蒂米,你的朋友還活著。我知道你很憤怒,我也知道你很渴望抓到兇手,不過你要先冷靜冷靜,避免不必要的流血事件。」
「吉米·雷有一條腿完全被扯斷了,另一條也只剩下一半。他的背部脊椎全部斷裂。」
「這件事不是我兒子乾的。」
「如果換作我是你,我可能也會這麼想,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啊,所有人都知道吉米·雷和警長威拉德到這兒是來找你兒子的,這是他們唯一的目的。我猜他們應該找到他了。」
「蒂米……」
「抱歉了,克萊德,無論如何,我都要查明這件事的真相。」
說罷,蒂米轉身走開了。他和一同前來的那些人簡單說了些什麼,隨後踏上臺階,走進教堂去了。
大事不妙。
克萊德感覺到了。
克萊德鑽進車內,發動引擎,開往四英里以外的地方尋找手機訊號接收站。他此前已經去過那裡兩次,那是一處沙丘,可以眺望遠處的城市景觀。他先後撥通約翰尼和傑克的電話號碼,通話直接轉接到了語音信箱。克萊德在留言裡冷靜且清晰地解釋了目前的情況,並給二人傳送了同樣的簡訊內容:
如果你們還在沼澤,就趕快離開。
如果你們已經離開沼澤了,就暫時不要進來。
之後,克萊德做了一件他從未做過的事。
他撥通了記者的電話。
很多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