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是什麼?是要相視而笑心有靈犀一點通的相敬如賓,還是做志趣相投插科打諢的歡喜冤家?
我發了個資訊問她,她回:丫頭,現在是夏天,你思春得太晚了吧?哪家的gg打動了你的凡心?
好一句「太晚了」,確實太晚了,因為有一個她,比我有眼光,先得了月。
我要忘記那段兩百三十八步路程的「肌膚之親」,讓春夢了無痕。
雖然這篇日記裡沒有提到名字,但直覺告訴林韓,這裡面的「她」應該是指李影,而「他」則是指李影的男朋友,難道是唐朝?想不到他這麼有女人緣。
林韓看完一篇日記後才想起在這屋子裡出現的詭異血跡,這裡的血是從哪裡來的?何家一共就這麼幾個人,小崔一直陪著何老太太,小芬在廚房做飯,何媽也在那裡指點她,兩個花匠從來不會走出花屋,張叔也有不在場證據……而且,自己一直在樓下,如果真有人潛進來,她不會不知道。
青琳的房間只有何氏母女會來,為避免她們看到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跡,林韓獨自將房間收拾乾淨,心裡打定主意,慢慢地揪出這個幕後之人。但,真的是人嗎?
林韓很好奇何青琳的日記裡還記錄著什麼,在走出房間之時,將日記帶了出來,拿到自己的房間藏好後才下樓去。
老太太和李影都不在客廳,何媽正指揮著小芬在上菜,看到林韓下來,忙叫:「小韓,快來吃飯了。」
林韓望著一桌子豐富的晚餐口水直流:「看看都饞死我了,我奶奶呢?要不要我上去叫乾媽下來?」
何媽邊給她張羅碗筷邊說:「你乾媽還是那樣子,李影剛端了碗粥上去喂她,你奶奶也不放心,跟著上去了。」
聽何媽這麼一說,林韓再也沒有吃飯的心情,是啊,乾媽病著,她這個做乾女兒的不見有什麼表示,倒由一個外人去服侍她,老太太即使不說,只怕何媽心裡都要認為她太不近人情了吧?於是,將碗筷一推:「我看看乾媽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李影正溫言相勸:「阿姨,您快吃點吧,要是青琳看到您為她這樣,肯定該心疼了。」
「啊?青琳。」何素蘭猛地抬頭,直勾勾盯著李影,好像想起了什麼,「你恨我們青琳是不是?」
李影端碗的手一抖,似乎也被何素蘭的話問住了。她低頭攪動著碗裡的粥,喃喃自語:「是啊,起初我也恨過她,如果知道她最後會因此離去,我就不會恨她。如果還恨她,我就不會到這裡來,我更恨的,是我自己。」說到最後,聲音裡已有了哭腔。她小聲隱忍地哭著,那是一種不能言說的痛楚,讓人聽了都覺得心酸。
「小影,別說了。」何老太太輕輕拍著李影的肩,然後對女兒說,「素蘭,媽知道你難過,青琳都走這麼久了,你這個當媽的就讓她好好去吧。不想想自己,也想想我啊,我這麼老了,難道你真要看著我這把老骨頭折騰到死嗎?」
何素蘭默默地接過李影手中的碗,自己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粥。
門外的林韓聽得雲裡霧裡,聽她們的話,好像何青琳有什麼對不起李影的事,似乎也因此喪命,難道李影是兇手?如果是那樣,獨身愛女被她害死,她們怎麼任由兇手逍遙法外?
也許,一切答案都在那本日記裡。